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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百姓们激动的是,那些从赵府及其党羽家中抄没出的地契,被当场宣布作废,并由官府重新丈量登记后,开始分批分片地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户。许多原本赵家的佃户,几乎是哭着签下了新的租契,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而那九头“罪牛”,则成了济南城外一道奇特的“风景”和永不失效的“警示牌”。它们被戴上沉重的木枷和特制的铁蹄,身上烙着醒目的“罪”字印,由专人看管,在最贫瘠、最难耕作的土地上没日没夜地拉犁。常有百姓结伴前去“参观”,对着那些眼神中充满痛苦、屈辱和茫然的公牛指指点点,诉说着赵家往日的罪行,感慨着天道轮回。
尤其当有人认出哪头牛是曾经的“赵老爷”、“赵少爷”或某位恶仆时,总会引来一阵夹杂着快意与惊叹的议论。这种“现世报”带来的精神冲击和满足感,远超简单的杀头抄家。它让所有人体会到一种近乎“天道”的、冰冷而具体的公正。
云茹那句“所有抄没之产,皆归于民,用于新政”的承诺,以最快、最直观的方式得到了兑现。民心前所未有地凝聚,对“药师”和“新政”的拥护达到了狂热的地步。一种充满生机的、忙碌的、充满希望的氛围,开始取代往日死气沉沉的绝望,在山东大地上弥漫开来。
青州府,益都县。
李崇善的决断与彻底执行,为他带来了远超预期的回报,在他的亲自监督和新政推行官的指导下,李家名下所有田产被迅速、公开地清丈完毕。一本本崭新的地契被制作出来,直接分发到了原本的佃户和招募来的无地流民手中。地契上明确写着他们的名字、田亩位置和面积,宣告了他们从此成为这块土地的真正主人。
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农民们爆发出的生产热情是空前绝后的。他们像呵护孩子一样照料着田里的庄稼,精耕细作,恨不得将地里的每一分潜力都榨取出来。
李崇善又顺势而为,主动交出了家族积累的水利图和良种培育法,由新政推行官组织人手,兴修水利,推广李家和药师赐下的丰饶良种。
不过短短十数日,他治下的庄园村落便焕发出远超周边的蓬勃生机。新修的沟渠将清水引入干涸的坡地,新播下的麦种已显露出喜人而异常茁壮的长势。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和活力,弥漫在田野乡间。
李崇善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和农民脸上真挚的感激,心中充满了期待。他损失了田产的所有权,但他赢得了民心,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让自己成为了整个山东,乃至可能在未来天下都挂上号的“新政模范”。他相信,这笔投资,远比那些死物般的田契要划算得多。
更让他得意的是,那所他斥资兴办的“新式学堂”已然敲定了首批三十余名学生,其中不乏几位邻县闻讯赶来、家境尚可的子弟,更有五六名附近村女。聘请的那位通晓儒学与数算的先生已然到位,虽惹来些守旧士人的非议,但在李崇善“实用为先、培养新世人才”的大旗下,倒也无人敢公开阻挠。学堂开工当日,邱祖德特意派人送来亲笔题写的“开智新民”匾额,更是将李崇善的声望推到了顶点。
此刻,李崇善正站在书房的山东舆图前,目光灼灼。他的野心随着初步的成功而急速膨胀。
“父亲,如今我李家名声在外,仅益都一县之地,恐难施展拳脚。”
其长子在一旁低声道,脸上也带着兴奋。 “不错!”李崇善手指重重点在青州府其他几个县上,“下一步,你亲自去与府衙的新政推行官接洽,就说我李家愿出钱出粮,组织一支‘助新政工建队’,招募流民,协助官府疏浚整个青州府的漕渠主干!还要再多开三家工坊,不仅织布,更要尝试打造那些新式农具!名字嘛……就叫青州新民工坊!”
他要将李家的模范作用,辐射到整个青州府,甚至更远。他要在新秩序中,牢牢占据实业兴邦、新政先锋的名分与实权。
曲阜,衍圣公府。 孔弘绪在灵兽诛邪、仙果净化事件后,威望已然确立。赵府事件的消息传来,更是让孔府内部最后一点杂音彻底消失。
孔弘绪抓住时机,大力推行改革。他正式宣布,孔府名下所有田产,除保留必要的祭田外,全部依新策重新丈量,招募佃户承租,租金大幅降低。府中仆役,除自愿留下领取工钱者外,一律发放遣散银,归还身契。
最重要的,是那株仙果树和守护灵兽。孔弘绪亲自制定了严格的《求果规章》和《入学条例》,将其刻成石碑,立于府外。规章明确:求果者需确系贫病交加,经核实后登记领取,绝对公平;求学者需通过简单考核,证明其向学之心,一旦入学,一视同仁,笔墨纸砚甚至由孔府补贴一部分。
他还做了一件石破天惊之事——他亲自为第一批入选学堂的数十名寒门学子和那名戴着帷帽的少女,举行了简朴而庄重的开笔礼。在典礼上,他慷慨陈词,阐释有教无类乃先师孔子本意,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