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宽袍,赤足而立,肤光胜雪,容颜清丽得不似凡尘中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又淡漠得像星空,看得他心头莫名一悸。
但这惊异很快便被更强烈的饥饿感、掠夺欲以及一丝被那目光看轻而涌起的邪火所取代。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变得猥琐而充满侵略性。
“哟嗬!爷今儿个是走了什么大运?”那汉子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不光撞见了肥羊,还遇上这么个水灵得能掐出水来的小仙女儿?”
他策马向前逼近两步,马头几乎要碰到云茹的衣襟,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庞和身段上肆意游走。
“小娘子,这荒郊野岭的,穿得这么单薄,是特意等哥哥我来疼你?”
他嘿嘿笑着,言语粗鄙不堪,
“瞧这细皮嫩肉的,跟爷回山寨去,给爷当个压寨夫人,岂不比在这黄土坡上挨饿受冻强百倍?爷保证让你吃香喝辣,夜夜快活!”
他身后的匪徒们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眼神也变得贪婪起来,跟着起哄:
“大哥好眼光!” “这小娘们真标致!” “抢回去!抢回去!”
那领头劫匪更加得意,用马鞭虚指着李石头背上的行囊,又指向云茹,语气变得强硬而贪婪:
“粮食,和你这小美人儿,爷都要了!识相的就乖乖跟爷走,免得动起手来,伤了你这身娇肉贵的身子骨,那多可惜啊!哈哈哈!”
污言秽语夹杂着嚣张的狂笑,在空旷的荒野显得格外刺耳。李石头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却仍死死护在云茹身前。
云茹的目光依旧平静,只是在那片平静之下,一丝极淡的、如同看待秽物般的冰冷,悄然掠过。。
“惊扰丰饶之行,”她开口,声音空灵,不带丝毫烟火气,“当受荒芜之罚。”
领头劫匪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妈的!装神弄鬼!给老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云茹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微凝。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匪徒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他握刀的手臂上,皮肤猛地裂开,无数根翠绿带刺的荆棘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钻出、生长、缠绕!
瞬间就将他的整条手臂包裹成了一个不断蠕动的绿色荆棘球!
荆棘刺深深嵌入血肉,鲜血淋漓,并且还在顺着胳膊向身体蔓延!
“啊!什么东西!!”那匪徒惨叫着从马上摔落,疯狂挣扎,却根本无法摆脱那活物般的恐怖荆棘!
几乎同时!
另一个匪徒身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四蹄猛地被从地面骤然爆出的粗壮藤蔓死死缠住,轰然倒地,将那匪徒狠狠摔了出去!
嗖!嗖!
几名匪徒下意识地张弓搭箭,箭矢离弦,射向云茹!
然而,那些箭矢飞到云茹身前一丈远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生机的墙壁。
箭杆之上瞬间萌发出嫩芽,迅速长成细密的根须和叶片,动能尽失,软绵绵地掉落在地,变成了一簇簇怪异的小草!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第三个匪徒举刀欲冲,却猛地感觉喉咙一紧!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极其困难,嘴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塞满了!
他拼命咳嗽,吐出的却不是痰,而是混着血丝的、翠绿的嫩叶和细小的藤蔓!那些植物正在他的气管、口腔里疯狂滋生!
“妖……妖法!!”
匪徒们彻底吓破了胆,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
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这是什么手段?
领头劫匪也是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他征战多年,见过的狠角色不少,但何曾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情景?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邪术!是妖法!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手臂长满荆棘的同伴在惨叫声中渐渐没了声息,被荆棘彻底吞噬,变成了一团人形的、还在微微蠕动的绿色植被。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自己也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痒从皮肤下传来。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双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灰粗糙,如同老树皮,指缝间更有细小的藤须钻出,疯狂生长!
“不……不!”
他惊恐地想甩脱,可那些藤蔓却像是从他骨血里长出来的一般,迅速缠绕上他的手臂、脖颈,勒得他喘不过气。
尖刺扎入血肉,带来钻心的疼痛,绿色的嫩芽甚至从他瞪大的眼眶边缘挤出。
他徒劳地抓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中轰然倒地,被疯狂滋长的植被彻底吞没,化作一具还在不断扭曲膨胀的绿植囚笼。
那个吐出树叶的同伴也捂着脖子,脸色青紫地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