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古里古怪的哈利与罗恩(2/2)
草药仔细摊开在竹匾里,阳光刺破云层,落在她汗湿的额角,闪闪发亮。幻象一闪即逝。她心头剧震,险些失手打翻茶盏。“这是……”“不是幻术。”沃恩轻声道,指尖在自己茶盏沿口轻轻一划,一圈极淡的银光如涟漪荡开,“是茶气引动的‘心镜’。李天师说,唯有真心欲解他人之困者,方能见此影。否则,只见茶汤,不见人。”芙蓉捧着茶盏,小口啜饮。初尝微苦,继而回甘绵长,舌根泛起一丝奇异的清凉,仿佛有溪流自头顶百会穴缓缓注入,冲刷着长久以来被法兰西宫廷礼仪、布斯巴顿贵族教育层层包裹的思维硬壳。她忽然想起西姆在魔药课上解剖曼德拉草根须时说的话:“看它的纹路,像不像一张被揉皱又铺平的地图?每一道褶皱,都是它活过的证据。”原来地图,从来不止画在羊皮纸上。邓布利多喝下第三盏茶时,窗外云海正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炽烈金光如熔金倾泻,直直刺入房间,在青砖地上投下巨大而清晰的光柱。光柱中央,无数微尘飞舞,宛如亿万星辰在呼吸。就在此刻,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不是沃恩那种沉稳的节奏,而是一种带着试探、略显局促的轻快步点,像初学飞行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既怕坠落,又忍不住想触碰气流。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裤、头发乱糟糟翘着几缕的少年探进头来。他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可疑的绿色粉末,左手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右手则小心翼翼托着一个半透明水晶瓶——瓶中悬浮着三枚核桃大小、通体流转着淡青色光晕的椭圆果实,果皮上天然生着细密如经络般的金色纹路,正随着瓶内微光明灭,缓缓搏动,如同一颗颗微缩的心脏。“呃……打扰了?”少年眨了眨眼,目光在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和芙蓉脸上快速掠过,最后落在沃恩身上,眼睛一亮,“沃恩!你爷爷说可以让我来送‘青冥果’——就是那个能暂时稳固灵台、压制心魔反噬的……嗯,算是改良版的‘安心 potion’?不过这次我加了老君山特有的‘云芝孢子’和‘寒潭水母液’,应该比上回在霍格沃茨测试的版本更温和……”他语速很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于证明自己的热切,但眼神清澈,毫无倨傲,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芙蓉怔怔望着那水晶瓶里搏动的青光,心脏莫名跟着那节奏,重重一跳。她终于明白了沃恩之前那句话的全部分量。——“在他眼里,韦斯莱先生做的事,是我一直想做的。”不是羡慕,不是钦佩,是灵魂深处某种被长久掩埋的共鸣,骤然被这青光点亮。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西姆,看着他鼻尖那点绿粉,看着他托着水晶瓶时微微绷紧的手腕线条,看着他身后门外,一道被阳光勾勒出金边的、单薄却挺直的少年剪影。良久,老巫师抬起手,不是去接那瓶青冥果,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心脏正以一种久违的、沉稳而有力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衰老的肋骨。“西姆,”他声音低沉,却像山涧深潭,蕴着无声的激流,“你带来的,从来不只是药。”少年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干净得能映出窗外整片云海:“啊……其实我还在试配第四版。这瓶里三颗,一颗给李天师,一颗给那位……呃,刚才在屋里发脾气的老爷爷?还有一颗……”他目光转向马克西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带任何算计的坦率:“校长女士,您看起来需要这个。您刚才喝茶时,心镜映出的,是不是一个在暴雨里抢收药材的姑娘?”马克西姆手中的茶盏,终于稳稳停在了唇边。她没有喝,只是长久地凝视着那澄澈茶汤,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看着倒影深处,那个在泥泞中俯身、指尖沾满湿泥与草汁的少女,正抬起头,朝她无声微笑。窗外,金光愈盛,云海奔涌如沸,整座老君山仿佛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一只苍茫而古老的眼睛。而山脚下,无人知晓的幽谷深处,一株被雷劈过半截、焦黑虬结的老松树根部,正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缝隙。缝隙里,一点微不可察的、比青冥果更幽邃的碧色荧光,正极其缓慢地,一明,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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