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头顶。
沐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满是骇然与不解。
庞万里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就连一向沉稳的沐渊亭,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撤销陈庆之的职务?
为什么!
陈庆之,那是北境的定海神针!
是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稳住了北境的局势,推行新政,将整个北境打造成了共和国最稳固的粮仓!
他更是沐瑶最忠诚,最得力的支持者!
在这个节骨眼上,撤掉他的职务?
这是自毁长城!
“云娥!你疯了!”
沐风再也忍不住,冲到大厅中央,指着沐瑶,声音都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陈庆之在北境,那就是天!你把他撤了,北境万一乱了,我们这半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是啊,议长!”庞万里也急了,挠着头,瓮声瓮气地劝道:“陈将军在北边干得好好的,为啥要撤他啊?俺不明白!”
大厅内,议论声四起。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沐瑶这个决定。
这简直是毫无道理的昏招!
沐瑶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平静地补充完了她的话。
“命,陈庆之即刻卸任,三日之内,返回京城。”
“另有任用。”
另有任用?
这四个字,非但没有平息众人的疑惑,反而让那股不安的疑云,更加浓重了。
北境联合管理部部长,那几乎是封疆大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回到京城,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高的位置?
难道……
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员,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议长这是……要对陈庆之动手了?
这个念头一出,许多人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看向沐瑶的表情,多了一层深深的忌惮。
沐瑶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没有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她的权威,正是在这一次次无人理解,却又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决定中,建立起来的。
北境的农业革命已经走上正轨,有没有陈庆之,影响不大。
一个管家,谁都能做。
……
北境沧州,议政厅。
陈庆之手中拿着那封来自京城的调令,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厅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所有的幕僚和将领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部长,这……这明摆着不对劲啊!”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
“是啊,部长!您在北境干得好好的,农业改革搞得轰轰烈烈,百姓们对您感恩戴德,凭什么突然就要撤您的职?”
“而且这调令上,只说让您回京,连个新职务都没有!这不是摆明了要……”
“闭嘴!”陈庆之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整个议政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陈庆之向来温和,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
“谁再敢对议长有半句不敬,我陈庆之第一个不答应!”他站起身,扫视着众人,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一名年轻的参谋鼓起勇气:“可是部长,您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吗?这天下间,功高震主被杀的例子还少吗?”
陈庆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在质疑什么?质疑议长的为人,还是质疑我的眼光?”
“属下不敢……”
“不敢就给我闭嘴!”陈庆之重新坐下,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议长是什么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她要是真想要我的命,何必这么麻烦?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谁若再敢揣测议长,休怪我陈庆之翻脸不认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言。
陈庆之看着手中的调令,心中其实也不是没有一丝疑虑。
毕竟这一年来,他在北境的权势确实太大了。
整个北境的军政大权,几乎都在他一个人手里。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
沐瑶不是那种人。
他了解她。
“传令下去,三日后启程回京。”陈庆之将调令收好:“北境的事务,暂时由各部门负责人代管。”
“部长……”
“执行命令!”
……
三日后,陈庆之带着简单的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