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林塘那边,那些黑红色粉末的成分分析出来了,除了朱砂、赤铁矿,还有一种罕见的、产自西南地区的‘阴魂藤’磨成的粉末,这种植物只在某些秘传的巫蛊术中使用。绘制符印的手法非常专业,每一笔的力道、走向都蕴含特定的能量韵律,不是照猫画虎能画出来的。现场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或生物痕迹,对方很谨慎。”
“阴魂藤……西南巫蛊……”沈锐若有所思,“这和归墟教团常见的东海、江南风格不太一样。难道真的存在一个独立的、专门研究或对抗这类古阵法的组织?”
就在这时,沈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加密信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戌时三刻,三林塘老街南口牌坊下,一人前来,可谈阵法之事。——知阵者”
沈锐瞳孔微缩,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来了。”苏晚晴低声道。
“可能是陷阱。”欧阳锋立刻说,“对方身份不明,意图不明。沈顾问,您绝对不能去,太危险。”
沈锐看着那条信息。“戌时三刻”就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三小时。信息直接发到他的私人加密手机,说明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和联系方式,还对他们的动向有所掌握。
“他约在三林塘,那里是他们压制过的节点,也是我们计划中可能的关键点。”沈锐分析,“‘可谈阵法之事’,直接点明主题。这像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机会。”
“我替您去。”欧阳锋站起来。
“对方指定‘一人前来’,而且很可能指的是能主事、懂阵法的人。你去不合适。”沈锐摇头,“顾老年事已高,晚晴是技术分析核心,也不宜涉险。”
“那就更不能让您去了!您的身体还没恢复!”苏晚晴急道。
沈锐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劝阻。“我们没时间了。明天就是总部支援小组抵达的日子,也是我们做出最后决定的时候。满月之期也越来越近。这个‘知阵者’,可能是我们破局的唯一希望。我必须去。”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至少让我们在远处布控,确保您的安全。”欧阳锋退而求其次。
沈锐想了想,点头:“可以,但必须保持足够距离,不能干扰会面。对方很可能也有反侦察手段。一切以获取信息为优先。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发出信号。”
计划迅速制定。欧阳锋安排最精干的便衣和“龙盾”特工,提前数小时对三林塘老街南口牌坊周围进行隐蔽布控,利用最新的光学迷彩和信号屏蔽技术,最大限度地隐匿行踪。顾老则准备了几个紧急护身符和一道遇到危险时可远程激发的预警符,交给沈锐随身携带。
晚上七点半,沈锐乘坐一辆普通轿车,独自来到三林塘老街附近。他换上了一身便装,外面罩着风衣,惊木贴身放着,轮椅没有使用,而是拄着一根手杖——这让他看起来更虚弱,但也可能降低对方的戒心。
老街南口的石牌坊在暮色中显得孤寂而破败。周围的老屋大多黑着灯,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提供着有限的光亮。初冬的晚风吹过空荡的街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沈锐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四分。他慢慢走到牌坊下,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布控的队员没有任何异常反馈。
七点四十五分整。
牌坊另一侧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来人身材中等,穿着深灰色的立领夹克和工装裤,头上戴着一顶普通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具体年龄和样貌,只能感觉那双眼睛格外沉静,甚至有些冰冷。
他在距离沈锐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锐。
沈锐也没有开口,同样平静地回视。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声掠过。
片刻,来人用略带沙哑、明显经过改变的声音率先开口:“沈顾问,久仰。时间有限,我直说了。我们知道‘四象镇龙锁阴大阵’的现状,也知道你们在找办法。”
沈锐不动声色:“你们是谁?”
“你可以叫我们‘守阵人’。”来人淡淡道,“世代传承,负责监视和维护类似‘四象阵’这样的古代大型地脉阵法,防止其失控或被滥用。我们不是官方组织,但有自己的使命。”
“守阵人……”沈锐咀嚼着这个词,“江心沙节点是你们破坏的?三林塘节点是你们压制的?”
“江心沙不是我们做的。”来人否认得很干脆,“那是另一伙人,手段粗暴,目的不明,但我们怀疑与窃取金桥教堂镇物的是同一批。他们可能在收集阵法关键部件,或者单纯想制造混乱。三林塘确实是我们压制的。我们发现那个节点的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