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八,下午。欧阳锋带队马不停蹄赶到第三个疑似节点——“三林塘”古河道湮没段附近的老街。这里尚存部分老式民居,但多数已空置待拆迁,气氛比前两处多了些烟火气,但也更显破败。
根据模型和史料,节点可能位于老街中段一座废弃的“古三林塘河神祠”旧址下方。祠堂早已不存,原址上建过仓库,又废弃,如今只剩一片瓦砾和残垣。
探测仪在此处的读数,却出奇地“平稳”,甚至有些“低沉”,不像前两处那样活跃或狂躁。但细看之下,这种平稳更像是一种“死寂”,仿佛能量流动被什么东西紧紧“捂住”了。
在瓦砾堆中仔细搜寻,他们发现了一个被巧妙伪装过的、用旧木板和油毡覆盖的入口。掀开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砖道,仅容一人通过。
砖道尽头,是一个比金桥教堂石室小、但结构更紧凑的石室。石室中央,同样有石刻八卦和八根石柱。然而,这里的景象令人意外——八卦完整,八根石柱也完好无损,柱顶凹槽内,赫然还各放置着一件物品!虽然蒙尘,但能看出是形制古旧的玉环、铜镜、龟甲、石印等物。
“镇物还在!”一名队员低呼。
但欧阳锋却皱紧了眉头。能量扫描显示,石室内的能量场处于一种极不自然的“凝滞”状态,仿佛被强行冻结。而那些镇物本身,虽然还在原位,但其散发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且与石室阵法之间的连接似乎……被割裂了。在石室四角,他们发现了一些新近布置的、用黑红色粉末(初步检测含有朱砂、赤铁矿粉及未知有机质)绘制的诡异符号,这些符号像锁链一样,缠绕在石壁的古老刻痕上,似乎在压制阵法的运转。
“镇物未被取走,但节点被‘封印’或‘麻痹’了。”欧阳锋将情况传回,“手法非常专业,不是暴力破坏,更像是……暂时让这个节点‘休眠’,或者阻止其与其他节点产生共鸣。”
指挥中心里,沈锐和苏晚晴看着画面中那些黑红色的压制符号,神色凝重。
“这些符号……风格很陌生,但透着一种精密的邪性。”苏晚晴对比着数据库,“不像归墟教团常用的那些,也不完全是传统巫蛊的样式。”
“不管是谁,他们对这个阵法的了解非常深入。”沈锐道,“知道如何在不破坏节点物理结构的情况下,暂时废掉它的功能。这比单纯偷走或破坏镇物,需要更高的‘技艺’。留下镇物……也许是暂时不想彻底毁掉,以备后用?或者,这个节点有其他特殊之处?”
他思索片刻,下令:“欧阳,谨慎采集那些黑红色粉末的样本,以及石室内外可能遗留的任何痕迹。不要触碰镇物和任何刻痕。完成后立刻撤离,这个节点虽然被压制,但状态诡异,不宜久留。”
三个节点,三种不同的遭遇:老港灯塔(被吴明利用,阵法部分激活并扭曲)、金桥教堂(镇物被窃,节点泄漏)、江心沙(被彻底破坏,能量溃散)、三林塘(被专业手法压制休眠)。这显然不是随机或单一势力所为。
傍晚,所有勘查队伍返回分局。样本被紧急送检,数据被汇总分析。
沈锐召集核心人员开会。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灼亮。
“情况基本清楚了。”他指着地图上的四个点,“‘四象镇龙锁阴大阵’,四个关键节点,现在都出了严重问题。老港节点被意外滥用,加剧了阴煞泄漏和‘夜游差’的活跃,并可能被用于‘献祭’。金桥节点镇物失窃,功能受损。江心沙节点被彻底破坏,阴煞完全失控。三林塘节点被专业压制,暂时休眠。”
“对手至少有两拨,甚至更多。”苏晚晴接口,“一拨可能是归墟教团的残党或模仿者(如吴明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引导者),他们利用和扭曲阵法漏洞。另一拨……则是更专业、目的更明确的破坏者或压制者,他们清楚知道阵法的存在和作用,并采取了针对性极强的行动。”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彻底释放阴煞制造混乱?还是为了攫取阵法中蕴含的某种能量或‘遗产’?”欧阳锋问。
“都有可能。甚至可能,他们的目的彼此冲突。”沈锐缓缓道,“归墟教团那边,可能想利用阴煞和‘祭品’与归墟做交易,或者进行某种实验。而另一拨破坏者,可能想彻底毁掉这个阵法,也许是认为阵法本身有隐患,或者是为了释放被镇压的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想阻止归墟教团的计划?”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敌友难辨,动机不明,而危机已然迫近。
“当务之急,”沈锐打破沉默,“第一,请求总部支援,调派更多能量稳定和净化方面的专家及设备,尝试对已破坏和泄漏的节点(尤其是江心沙)进行紧急处理,至少控制阴煞扩散速度。第二,利用我们现有的阵法数据和历史记载,尝试部分修复或重新激活阵法的疏导功能,哪怕只是临时性的。这需要顾老和更多玄学界的专业人士协助。第三,全力追查镇物失窃案和节点破坏/压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