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越发扑朔迷离。
就在此时,苏晚晴带着新的发现找到了沈锐。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悸。
“沈顾问,我分析了‘老猫’账本里最后几页的暗语,结合从‘阴兵符’碎片复原的符文结构,有了一个……很糟糕的推测。”她将一份手绘的图表放在沈锐面前。
图表上画着一个简化版的仪式结构图:中心是一个代表“阴地”或“灵体目标”的圆圈,周围连接着几条线,分别指向“材料供给”、“拘役符阵”、“生祭/媒介”、“控制者”。其中,“材料供给”指向马三的网络;“拘役符阵”与孙明德的研究和涂鸦相关;“生祭/媒介”旁边标注着那个神秘DNA个体;“控制者”则打着一个问号。
“根据‘老猫’的记录,以及‘阴兵符’的用途,他们很可能不是在简单地‘养地阴’或拘役普通游魂。”苏晚晴指着“生祭/媒介”和“灵体目标”,“‘阴兵符’等级较高,通常用于拘役那些带有强烈执念、怨气或特殊能力的‘凶灵’或‘地缚灵’。而要拘役和控制这类灵体,往往需要与其有密切因果关联的‘媒介’——比如其生前贴身之物、骨骸,或者……直系血亲的血液、毛发甚至部分身体组织!”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个出现在两处现场的未知DNA个体,很可能就是目标灵体的血亲!‘老猫’试图用这个人的血和发,配合符阵和仪式,来拘役和控制那个特定的凶灵!孙明德的研究,可能是为了确定最适合的‘阴地’和绘制更有效的束缚阵图。”
“目标是哪个凶灵?为什么非要拘役它?”沈锐追问。
苏晚晴摇摇头:“账本里没有明说,只用了一个代号——‘寅将军’。这听起来像是个绰号或封号,不是真名。我查了地方志和民间传说,上海地区历史上被称为‘将军’的鬼怪或灵异记载不多,且多与武将、匪首或地方豪强有关。需要进一步排查。”
“寅将军……”沈锐咀嚼着这个古怪的称呼。寅,在十二地支中对应虎,也代表东北方,凌晨三到五点。难道这个凶灵与虎有关?或者死亡时间、地点与“寅”有关?
“还有一点,”苏晚晴补充道,“账本中提到,为‘寅将军’准备的‘血食’,除了常规的牲畜,还需要特定八字、特定时辰出生的‘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各三滴’,而且必须是‘自愿’或‘懵懂无知’时取用。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邪术的范畴,触及了最残忍的禁忌!”
需要用儿童心头血来“饲养”或“安抚”的凶灵?这“寅将军”到底是什么来头?幕后“先生”拘役这样一个凶灵,又想用它来做什么?报复仇家?守护某个地方?还是进行某种更可怕的仪式?
沈锐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对手的残忍和目的的不明,让这个案子蒙上了更加浓重的阴影。
就在这时,欧阳锋的紧急通讯接了进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沈局!突击检查马三的住处和店铺有重大发现!我们在他的一个隐秘地窖里,找到了大量与邪术相关的物品!成捆的符纸、各种矿物颜料、密封的罐装不明液体和粉末、还有……十几本用油布包裹的古籍!其中一本的封面上,写着《御鬼辑要》!更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他的账本和通讯录!”
“通讯录里有什么?”沈锐立刻问。
“有很多代号和化名,但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号码,经过核对,就是与‘老猫’和孙明德都有过联系的那个匿名号码!而且,通讯录里还提到了几个疑似‘供货点’和‘下家’的地址,其中一个……在苏州!”
苏州?难道这个组织的活动范围不止上海?
“立刻审讯马三!撬开他的嘴!同时,联系苏州警方,协调对那个地址进行秘密调查!”沈锐下令,“注意安全,对方很可能拥有非常规手段。”
“明白!马三已经被控制,正在带回局里的路上。这家伙看起来吓坏了,应该不难突破。”欧阳锋回答。
突破口似乎就在眼前!只要能拿下马三,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匿名的“先生”,甚至挖出整个组织的架构和目的!
沈锐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对苏晚晴道:“苏同志,恐怕需要你参与对马三的审讯。你对这些古籍和暗语的了解,可能比审讯专家更有用。”
“没问题。”苏晚晴立刻答应。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迎来突破时,一个噩耗传来。
马三在被押送回分局的途中,囚车在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上遭遇了“意外”——一辆失控的渣土车突然从侧方冲出,狠狠撞在了囚车的中段!囚车严重变形,司机和副驾驶上的警察重伤,而坐在后排的马三……当场死亡!
根据现场勘查和渣土车司机(已被控制,声称刹车失灵)的初步供述,这像是一起交通事故。但沈锐和周涛、欧阳锋、苏晚晴等人心中都清楚,这“意外”来得太巧、太致命了!
“是灭口!”欧阳锋一拳砸在墙上,双眼赤红,“我们刚抓住关键线索,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