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线索,都隐隐指向了那个五十年代末被改造的“老鸹嘴”江段!
沈锐立刻调出最新的黄浦江异常漩涡分布图。十三个漩涡的位置被标注出来,其中最大的三个,有两个集中在“老鸹嘴”原址下游不远处,另一个则在更靠近长江口的位置。而能量探测数据显示,“老鸹嘴”原址下方的江底,能量读数最为复杂和“深邃”,虽然不像园区节点那样剧烈爆发,却像一个无底洞般,不断吸收、吞吐着来自其他节点和地脉的紊乱能量,并散发出那种古老、冰冷的意志。
“‘根’……很可能就在那里。”沈锐指着地图上那个点,“不是江底最深处,而是历史上被人工‘惊动’过的地方。归墟教团或许早就知道这个地方的特殊性,他们的仪式,可能不是要‘创造’什么,而是要‘打开’或‘引导’那里本就存在的东西!闫福生、罗瞎子乃至罗永贵,他们或他们的家族,可能因为长期接触那片水域或知晓相关秘密,身上沾染了某种‘因果’或‘标记’,因此被归墟教团选中,作为‘祭品’或‘钥匙’的一部分!”
这个推测让分析室里的几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归墟教团的计划就更加阴险和古老,他们是在利用历史的“伤口”和特定人群的“因果”,来达成其可怕的目的。
“沈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周涛问道,“就算知道了‘根’可能在哪里,我们怎么对付它?难道要再去江底施工?”
“硬来不行。”沈锐摇头,“葛老说得对,要找到‘根’的‘锚点’或‘命门’。这个‘命门’可能不是物理上的弱点,而是仪式逻辑上的关键,或者……某种可以切断它与现世联系的东西。”
他再次审视罗瞎子账本里关于闫福生的记录,以及归墟教团留下的那句“海眼将开,祭品已足”。祭品……闫福生失踪,罗永贵被抓,还有其他可能的受害者……他们被用来做什么?仅仅是血祭?还是有更特殊的用途?
“我们需要知道归墟教团完整的仪式逻辑。”沈锐对周涛说,“联系总部,请求调阅所有已知的归墟教团仪式记录,特别是大型的、涉及地脉水府的仪式。同时,通知欧阳,加强对已抓获的归墟教团低级成员的审讯,重点不是问他们计划,而是问他们的‘神话’和‘教义’,关于‘尊主’、‘海眼’、‘祭品’的具体描述和象征意义。还有,查一下历史上‘老鸹嘴’区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民间祭祀活动或传说,哪怕是再荒诞的传闻也不要放过。”
命令下达,整个系统再次高效运转起来。沈锐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按照葛老的指点,尝试去感应周围环境中的“生气”。分局大院里有几棵老树,不远处也有自来水管道。他放松心神,不再强求凝聚内息,只是将意念如同蛛网般轻柔地散发出去,捕捉空气中、土壤里、水流中那些细微的生命气息和自然流转。
起初一片混沌,只有城市的喧嚣和自身的疲惫。但渐渐地,当他心绪真正平静下来,摒除杂念,一丝丝清凉的、柔和的、充满生机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从窗外的树叶、脚下的地面、甚至墙壁中的水管隐隐传来。这些气息微弱而驳杂,却真实不虚。他尝试着用意念引导这些气息,不是吸纳,而是如同春风拂过冻土,轻轻抚过自己干涸的经脉和黯淡的意识海。
过程缓慢得几乎难以察觉,但沈锐能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刺痛,似乎缓和了一丁点。更重要的是,这种与外界环境气息的微弱共鸣,让他对脚下这座城市的地脉“脉动”,有了更直观、更细腻的感知。他仿佛能“听”到地底深处那些紊乱能量流动的“杂音”,也能隐约感觉到黄浦江方向传来的、沉重而压抑的“律动”。
这种方法无法让他立刻恢复战力,却像是一剂温和的补药,正在缓慢修复他的根基,并加深了他与这片土地的连接。在接下来寻找和对抗“根”的过程中,这种连接或许至关重要。
几个小时后,新的信息陆续汇总过来。
汤宁抽空传来消息:总部数据库里关于大型水府仪式的记录寥寥无几,但有一份西南地区剿灭某个崇拜“深潭邪灵”的邪教组织档案中提到,他们试图用“九名生辰八字属阴、且世代居于水边的童男童女之血”混合“幽潭底千年阴铁”,绘制逆五芒星阵,企图“接引邪灵分身”。仪式最终被破坏,但其思路有相似之处。
欧阳锋那边审讯有了点突破:一个低级别教徒在心理攻势下,模糊地提到“尊主沉睡于归墟之眼,需以‘钥血’为引,以‘地秽’为薪,以‘人怨’为祭,方可开启门户,接引尊临”。所谓的“钥血”,似乎指的是具有特定血缘或因果联系者的血液。“地秽”可能就是指那些被污染的地脉节点能量。“人怨”则可能是大规模恐慌、死亡带来的负面精神能量。
而周涛派去走访老渔民和地方民俗学者的警员也带回了一些零碎信息:关于“老鸹嘴”,旧时确实有一些禁忌,比如农历七月不在那片水域下网,路过时要投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