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打量了几眼，又重新放了回去。
“茵茵她们一定很喜欢。”
两人又谈论了一些茵茵最近的事情，得知小家伙最近过的很好，便放下心来。
这些不问萧月他其实也知道，毕竟小家伙每天都和他谈论在做什么。
有时还向他炫耀。
萧月又从包裹里拿出一本书册。
“这就是师兄写的新故事？”
“画皮…”
顾达点点头，说道，“不算我写的，根据电影描述出来的。”
“等你们回去，让你们看看这电影。”
萧月轻轻的翻开书页，月光透过树影斑驳的洒在纸面上。
“光线这么暗，看书对眼睛不好。”顾达说道。
萧月合上书本，抬眼看他，眸中映着细碎的星光。
“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萧月嘴角微扬，将书册小心的收回包裹，“跟个老学究似的。”
顾达耸耸肩，“可能是照顾孩子多了吧。”
夜风轻拂，树影婆娑。
两人并肩坐在老槐树下，一时无话。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夜色更加静谧。
“师兄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做一个孩子？”
萧月的问题让顾达微微一怔，他侧过头，月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眸中带着几分执拗的探询。
“师妹怎么会这么想？”顾达下意识的偏过头去。
“师兄虽然很少这么说，但心里是这样想的……”萧月的声音轻的像一片落叶，“可我已经行过及笄礼了。”
顾达沉默片刻。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萧月时的情景。
那时他在台上说书正酣，从门外进来的黑衣少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手握长剑，眉目清冷。
台下的茶客们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而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坐在了茵茵身边。
顾达望着月光下萧月清亮的眼眸，轻声道，“说来惭愧，初见时，你便是能独当一面的女侠了。”
“而我才是那个愣头青一样的小子。”
夜风拂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萧月轻笑道，“师兄有时的确挺幼稚的，以后可千万不能把我当孩子了。”
顾达仰头望着漫天繁星，苦笑道，“在我的家乡，女子十八才算成年，而到了二十才能婚配。”
“这个观念，在我心里扎的太深。”
“可这里不是师兄的家乡啊，师兄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入乡随俗’。”萧月的声音柔和却坚定。
“大乾律法明文，女子及笄便可婚配。”
“行及笄礼时，阿娘亲手为我带上的簪子……”
她忽然从发间取下一支白玉簪，月光在簪头流转，隐约可见“及笄”二字。
夜风微凉，一片树叶缓缓落下，落在了她的肩头。
顾达下意识的想替她拂去，手伸到半空却停住了。
月光将他伸出手的影子投在草地上，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
“你说的对。”顾达忽然笑了，“是我太固执了。”
他的手轻轻落下，拂去那片落在萧月肩头的树叶。
“其实……”顾达的声音比夜风还轻，“我早该明白的。”
萧月怔怔的看向他，手中的白玉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忽然发现，师兄的眼里不再是往日那种带着距离的温和，而是映着星光的专注。
萧月只觉得脸颊突然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烫的发麻。
她慌乱的站起身，白玉簪“啪嗒”一声落在草地上。
“我…我该回去了！”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顾达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手臂，却见萧月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抽回了手。
月光下，她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师…师妹？”
萧月头也不回的跑开，发间的丝带在夜风中飘扬。
跑出几步又突然折回，一把抓起掉落的玉簪。
她却不敢抬眼看他，“簪…簪子忘了…”
顾达还未来得及回应，那道倩影已经消失在远处。
他笑着摇摇头，刚才那般咄咄逼人的模样，现在变得这般胆小了。
顾达重新穿好飞天银翼，慢慢的升上天空。
夜色已深，远处的园林中也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
顾达在天上恣意的飞了许久才回到家中。
以往，他为了躲避人群，每次飞行的时候都很拘束。
但今夜，他只想大快淋漓的飞上一场。
第二日，茵茵的声音又从对讲机中传来。
顾达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