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名玄冥教徒更是不堪,两名被侵蚀的教徒直接被这股古老纯净的力量扫过,身上灰黑雾气如雪遇骄阳般消融,他们惨叫着瘫倒在地,七窍流出黑血,生死不知。另外两名教徒也遭受重创,踉跄后退。
柳婆婆压力一轻,震惊地看着苏醒的离魂镜,眼中老泪纵横:“是……是圣器之灵?还是……晚晴师侄留下的……”
苏辞怔怔地看着离魂镜。镜中翻涌的雾气渐渐平息,不再混沌,而是变得清晰如水面。镜面中映照出的,却不是他们任何人的身影,而是一幅模糊却温暖的画面:一个眉眼温柔、与她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子,身着素雅长裙,正低头专注地绘制着一张复杂的金色符纸,腕间,戴着一枚完好无损、光华流转的朱砂手镯。女子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对着镜外,露出了一个充满眷恋与鼓励的浅浅笑容。
“娘……”苏辞喃喃出声,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而林晏,在抛出那决定性的七针后,早已力竭。那股爆发出的古老力量扫过他的身体,并未伤害他,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稍稍抚平了他体内因刚才冒险引导而更加混乱的毒性。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向后倒去。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看到,离魂镜中那女子的影像对着他,微微颔首,嘴唇轻启,仿佛说了两个字。紧接着,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金红色光柱自镜中射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桥梁般,将他和苏辞,还有柳婆婆轻轻笼罩。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与宁静。
镜湖广场上,离魂镜光华流转,将三人守护其中。而对面,玄冥教头目挣扎着爬起,看着那复苏的古镜和镜中身影,眼中充满了惊骇、不甘,以及更深沉的贪婪。
“守正余孽……苏晚晴……没想到你一缕残魂竟还封在镜中……”他擦去嘴角黑血,眼神阴毒地看了一眼光柱中昏迷的林晏和流泪的苏辞,“这次算你们走运。但‘钥匙’已经插上,‘门’已经开始转动……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不再犹豫,抓起一个尚能行动的手下,又看了一眼地上两名下属的尸体和两名奄奄一息的失控者,果断转身,催动残存邪法,化作一道灰影,朝着来时的迷宫通道仓皇遁去,甚至顾不上彻底灭口。
古老的离魂镜静静矗立,镜中女子的影像渐渐淡去,但那道守护的金红光柱却持续散发着温暖与安宁。镜框上凤鸟纹路的光芒缓缓平复,却不再暗淡,那被林晏以毒针“刺激”醒的右眼部位,隐隐有光华流转,仿佛沉疴稍去。
墟境核心,短暂的战斗结束,却开启了更深层的传承之秘,也引来了更幽深的阴影。而昏迷的林晏,意识沉浮间,仿佛听到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耳边轻语,带着药香与纸墨的气息:
“孩子……辛苦你了。你的‘毒’,或许……并非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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