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一丝好奇,丁言试着催动光徐徐往前飞。
最开始,他还保持着比较慢的速度,慢悠悠的飞行,但直至飞了百来息后,他才发现不对劲。
因为即使是他飞得再慢,百来息时间都足以飞跃一两千丈了。
然而他飞了这么远的距离,中途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碰到,而且前面依旧是一片黑暗,没有尽头的样子,这让他心中大为惊讶了起来。
接着,丁言目光一闪过后,将光催动到了极致,一直向前飞了四五十息。
按照正常情况,以他如今的遁速,四五十息时间,足以飞跃二三十里了。
可前方依旧没有见到尽头。
直至此时,丁言终于明白,这乾坤袋内部必定有某种空间禁制存在,否则其内部空间不可能真的大无边际。
真要是那样,这件宝物最起码也是仙界之物,恐怕也不会轮得到万法宗拥有了。
明白此事之后,丁言虽然心中对这件宝物依旧十分好奇,但没有再去费心探究了,而是取了一块灵石,悬空盘膝坐下,开始打坐恢复起法力来。
在大战来临之前,他必须时刻保持自身法力处于最充盈的状态。
乾坤袋中一片黑暗,没有日月星辰,无法靠天体辨别时间变化。
丁言只好一边打坐,一边默记时间。
如此,约莫四五个时辰过去。
他原本正盘膝坐着,忽觉一阵天旋地转。
接着四周豁然亮堂了起来。
一睁眼,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一座荒山深谷之中。
外界虽是夜间,因有一轮圆月高悬于九天之上,因此看着并不昏暗。
借着皎洁的月光,丁言抬首望去。
只见那位慕容真君整个人悬空立在山谷中央,圆月之下,正有一道光自远处极速飞射进入他的袖口之中。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悬崖峭壁。
山谷中一片嘈杂,与四周深夜静悄悄的环境截然不同。
丁言朝前后左右看去,发现周边全是其他各宗的陌生修士,竟是连一个天河宗修士都没有。
他在人群中快速搜寻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师尊姜伯阳的身影,于是连忙催动遁光飞了过去。
而在这同一时刻,其他各宗修士也是如同他一样,飞速聚集在自家结丹老祖身边。
等丁言站稳之后,他发现,在这谷中,除了原有的二十个结丹宗门修士之外,还有将近两百名统一身穿黑色制式法袍的万法宗筑基期修士聚集在某个角落之中。
此外,在这群万法宗筑基当中,还另有五名气息强大的结丹期修士。
见到这些人,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看样子,这群万法宗修士此前应该是被那位慕容真君提前收进了乾坤袋中。
“这山谷周围,老夫已经布置好了禁制,外界无人可以察觉。”
“尔等今夜就在此休息,不要乱动,明天一早,随我出发,一同攻打皓玉宗山门!”
慕容真君从半空中徐徐降落到万法宗修士聚集的区域,其低沉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在场每一个人都可以无比清晰的听到。
“谨遵真君法旨!”
在场各宗结丹期修士无不恭声应道。
随后不久,整片山谷彻底陷入了沉寂之中。
夜深。
丁言背靠一棵老松,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
这种时候,他自然没有什么心情修炼。
脑海中有一阵一阵的回想起过往所经历的一些事情。
这其中有令人开心的,也有令人沮丧的。
有幸福的,也有悲伤的。
有憋屈的,也有意气风发的。
往事一幕幕,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
他脸上的表情也随着这些回忆不断变化而变化。
想起兰娘,想起孙子丁鸿鸣,想起他那未曾谋面的孩子,想起自己对修仙大道的追求,丁言的表情愈发坚定了下来。
在他周围不远处,其他天河宗修士或闭目养神,或盘膝打坐,或怔怔失神的仰望着天空,或原地发呆。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大战前夕的宁静,往往最是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明天将会面临什么。
谁也无法预料自己能否活下来。
即便是修炼多年,自恃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筑基期修士,在这种情况下,心情也很难保持平静。
“明日一早,皓玉宗山门大阵被破之后,我们天河宗的任务是攻打其山门内部的斜月峰,在此过程中所遇敌方修士,无论男女老少,修为高低,一律杀无赦。”
“山上各种灵兽能杀便杀,不要留手。”
“任务结束之后,所有人切记务必紧跟老夫,及时与大部队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