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与破谶灵髓汇合成河,河里漂浮着无数《玄牝九章书》的残页。
“初代巫傩发现了熔炉的秘密。”残页上的面孔突然凑近,陆九渊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青铜锈味,“他与税谶共生,是为了掌握熔炉的控制权。而你,是他选定的‘新燃料’——当你的本真意识与所有文明残识一起被投入熔炉,就能烧出真正的破谶之火。”
少年黑影在此时突然膨胀,化作覆盖星茧之心的巨影。他的手掌穿过根须,抓住陆九渊的道体往熔炉方向拖拽:“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要么被税谶同化,要么点燃熔炉与它同归于尽!”
陆九渊的识海在拉扯中剧痛。他看着第八卷残页上的自己、少年黑影的狞笑、星舰残骸里漂浮的残页,突然想起《玄牝九章书》某页空白处的批注:“税非税,谶非谶,破者自破,生者自生。”
当玄元泪锏再次亮起时,陆九渊做出了令所有存在震惊的选择——他没有走向熔炉,也没有抵抗少年黑影的拖拽,而是将破谶灵髓与变徵泪律全部注入星渊钟婴的骨骼。那些史前星舰的轮廓突然停止重组,法典骨骼上的文字开始逆向流转,竟在根须内部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忆网”,网住了所有漂浮的记忆碎片与文明残识。
“你在做什么?”少年黑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恐惧,“这会让所有意识永远困在根须里!”
陆九渊的道体正在与忆网融合,他的声音同时从无数记忆碎片中传出:“困不住的。当每个意识都记起自己是谁,税谶就再也找不到可以寄生的‘遗忘之地’。”
残页上的面孔在此时开始消散,兽皮纸的边缘浮现出《玄牝九章书》第八卷的真正标题——《同尘篇》。而在忆网最深处,陆九渊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坐在史前星舰的指挥椅上,对方缓缓转身,露出的面容竟与守灵人、初代舰长、甚至少年黑影都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税谶的黑焰,只有纯净的星光。
星茧之心的税谶星环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陆九渊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忆网能暂时困住税谶,却无法根除它。而那个坐在指挥椅上的神秘身影,究竟是破谶的希望,还是比税谶更古老的存在?这个疑问,正随着忆网的波动,一点点渗入他的共生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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