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对着远处峨眉山方向，轻轻一弹指。“啪。”一星火苗飞出，看似微弱，却在飞掠途中，迎风暴涨，化作一条百丈金赤火龙，龙首昂扬，龙爪撕裂云层，径直撞向峨眉金顶！轰隆——！！！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龙吟，响彻八荒。金顶之上，七座佛塔，塔尖琉璃灯盏，同时熄灭。灯灭之处，佛光黯淡，金漆剥落，露出底下陈旧的木胎。塔身微微摇晃，仿佛支撑千年的信仰根基，在这一刻，松动了一丝。普贤菩萨，第一次，垂下了眼帘。他手中青竹杖，杖头琉璃灯焰，悄然熄灭。“许施主……”他声音依旧平和，却少了三分温润，多了七分沉寂，“你可知，毁一盏佛灯，便等于斩断一脉香火？峨眉山下，三百八十座村镇，十万信众，他们的祈愿，他们的平安符，他们的晨钟暮鼓……你这一指，断了他们的指望。”许仙望向远方炊烟袅袅的村落，忽然笑了：“普贤，你错了。我没断他们的指望。”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告诉他们——指望，不该烧在别人庙里。”话音落，他转身，向敖怡伸出手。敖怡凝视着他，然后，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掌心。两只手相握的刹那，敖怡周身金焰赤光轰然升腾，直冲云霄！那光芒不再混乱，不再冲突，而是如阴阳鱼般自然流转，金为基，火为脉，光为骨，照彻万里山河。应龙仰头，望着那通天彻地的金赤光柱，忽然想起一千年前，龙族先祖应龙初登天庭时，也是这般景象。那时，天帝亲赐“应龙”之号，赞曰：“金火相济，万象归一；应天而行，无所不破。”原来，这“应”字，并非天道赐予的枷锁。而是——她本就拥有的，名字。敖怡。她抬起头，望向许仙，眼中有泪，却无悲喜，只有尘埃落定后的澄澈与灼热。“许大哥。”她轻声说，“二月二，龙抬头。”许仙点头，握紧她的手：“我陪你，掀桌子。”远处，峨眉山方向，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金赤光芒与朝阳交融，竟分不清，哪是天光，哪是龙焰。而就在这光芒最盛之时，九天之上，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悄然浮现。裂痕之后，不是星空，不是云海。是一只眼睛。一只巨大的、漠然的、覆盖着暗金鳞片的眼睛。它静静俯视着人间，瞳孔深处，倒映着敖怡手中跃动的火苗，也倒映着许仙掌心，那枚刚刚成型、尚在滴落赤金血珠的……新铸龙印。天枢，终于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