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成了气候的许仙(2/2)
为拖住时间。”魏征终于抬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拖到仙长寻到叶影园,拖到七行齐聚,拖到……那一线渺茫的‘自由’真正落地。”厅外忽起狂风,卷得廊下铜铃叮当作响。风势愈烈,竟将两扇雕花木门轰然撞开!门外庭院中,那株百年银杏树冠狂舞,万千金叶离枝而起,在半空中盘旋聚拢,竟组成一行燃烧的赤字:【叶影园·金】字迹灼灼,如熔金浇铸,悬停半空三息,随即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金粉,簌簌落于众人肩头。许仙仰首望着漫天金雨,腕上朱砂印再次灼烫。这一次,他清晰感应到,那幽蓝火苗中蜷缩的赤红星砂,正与银杏叶化成的金字产生共鸣——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祝融属火,叶影园属金,火克金,金生水……可为何偏偏是金?他猛然想起玉简最后一句:“你是不能更换的”。不是“不可”,而是“不能”。仿佛冥冥中有只手,早已将七行命格钉死在宿命之轮上。叶影园是金,那便是金,不容置疑,不容替换。就像祝融神血只能是火,就像魏征注定是天枢星核的容器……“师父!”李济突然指向院中银杏树根,“那树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虬结盘错的树根裸露处,泥土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竟渗出丝丝缕缕暗金色雾气,雾气氤氲升腾,在半空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一座玲珑小园的轮廓:飞檐翘角,曲径回廊,园中一株孤零零的梧桐树影摇曳,树影边缘,几点寒星闪烁不定。许仙一步踏出厅门,足尖离地三寸,悬停于那金雾小园之前。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刹那间,他丹田内那簇幽蓝火苗轰然暴涨,焰心赤红星砂急速旋转,牵引着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汇聚!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中竟有赤金色岩浆汩汩涌出,沿着特定轨迹蜿蜒流淌,瞬间构成一幅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阵图——阵图中央,赫然是“叶影园”三字古篆,字字如刀刻斧凿,透着斩断宿命的决绝。魏征挣扎着爬起,看着那赤金阵图,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成了。”话音未落,异变陡生!院中金雾小园骤然坍缩,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许仙眉心!他不闪不避,任由那流光没入识海。霎时间,无数破碎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荒芜古道,一袭素衣女子独立残阳,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星光;深宫幽井,井壁苔痕斑驳,倒映着一张模糊面容,井口上方,一只染血的素手正缓缓探入;东海之滨,巨浪排空,浪尖之上,一叶扁舟随波沉浮,舟中女子怀抱古琴,琴弦尽断,唯余最后一根绷得笔直,嗡嗡震颤……“啊——!”许仙闷哼一声,身形剧晃,一口鲜血喷在阵图之上。那赤金阵图竟如活物般吸吮血液,光芒暴涨十倍!阵图中央“叶影园”三字古篆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星屑,每一片星屑中,都映出同一个女子侧影——她立于时光长河之畔,回眸一笑,眸中星河流转,竟与许仙腕上朱砂印的纹路分毫不差。“叶影园……”许仙抹去唇边血迹,声音沙哑如铁器刮过青石,“原来不是地名。”是人名。是那个在时光长河尽头,等了他不知多少纪元的女子。魏征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同样绣着细如毫发的七星连珠纹。他双手捧起,高举过顶:“仙长,家师留有遗训——叶影园现世之日,即为七行启程之时。此帕,是开启第一道‘命门’的钥匙。”许仙接过素帕,指尖触及帕面瞬间,一股浩瀚如海的记忆洪流冲垮心神堤坝——他看见自己站在昆仑墟巅,脚下是崩塌的天柱,身后是哭嚎的黎民;看见自己持剑斩落佛祖金身,金身碎片化作漫天舍利,每一颗舍利中都映出不同模样的自己;看见自己与一素衣女子并肩而立,共执一卷《周天命谱》,谱上七行命格如星罗棋布,而两人指尖交汇处,赫然写着八个大字:【金火相济,方破宿命】帕面无风自动,缓缓展开。帕心并无绣纹,只有一滴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形状恰似一柄未出鞘的剑。许仙凝视着那滴血,腕上朱砂印灼灼发烫,与血迹遥相呼应。他忽然笑了,笑声清越,穿透满庭金雾:“原来如此。武侯要我寻的,从来不是什么‘叶影园’……”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魏征苍白的脸,扫过李济震撼的双眼,扫过尉迟恭茫然的大脸,最终落回自己掌心那方素帕——“而是我自己。”话音落下,腕上朱砂印轰然爆开!赤金光芒冲霄而起,直贯九天!整座长安城上空,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之后,并非青天,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命格组成的星海!星海中央,七颗主星光芒大盛,其中一颗金星之上,清晰映出许仙此刻面容。而金星旁边,那颗属于“火”的星辰,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金星靠拢、融合……两星之间,一道赤金色虹桥正在生成,虹桥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半开的、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门后,是亘古寂静。也是……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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