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一个人就敢单枪匹马过来搜索物资阿,厉害!”
“他把大厅的丧尸全给嘎了,卧槽,好帅的身手啊。”
“他往二楼来了,我去,没人是他的对手啊,这也太吊了。”
十几个人看江言从一楼狂砍丧尸,一路砍到十九楼,就像是看电影里的打斗爽片一样。
一位中年男人看着桌子前的老板,“林总,要不要派人下去联系他,我们的物资不多了。”
林天南摩挲着下巴,摇了摇头,“先等等,这人实力太过恐怖,在不知道这人性情如何的情况下,冒然和他接触风险太大了,三天前的事情,你忘记了吗?”
中年男人沉默,“那如果他打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他想问的是,如果这个男人上来就要物资要人,或者直接要求当老大,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
林天南也很头疼,他现在也是左右为难,不过这人乱砍乱杀起码有一个好处,他把下面的丧尸全部清除掉了,那么他们就可以不用困守这里,可以下去搜寻物资了。
商务大厦18层,江言已经喝完一瓶冰可落,外面50多度的高温依旧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就在这丧尸都不敢露面的大街上,一场人生大戏就开场了。
一个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的年轻小伙拖着一袋子物资从菜市场走了出来,紧随他其后的是个红色衣服的中年汉子,他快步靠近年轻人,似乎是想抢年轻人的物资。
年轻人没有察觉,中年人在靠近年轻人一米的时候,猛地上前,拽住小伙衣领,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两记狠拳!
动作快、准、狠,戾气迸发。
小伙趔趄了一下,赶紧转身,对着中年人就是一拳,中年人立即退后,躲开这一拳。
两人保持两米距离开始对峙。
红衣中年汉子没再动手,而是绕着圈走到年轻人面前,看着年轻人手里的物资说着什么。
小伙没有说话,只是偶尔警惕的环顾四周,大部分时间死死盯着中年人,一种沉默的对抗。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双方都没有把握重创或者杀死对方。
烈日灼烧尘世间的一切,迫使生灵躲避它的威压,只有他们,像两尊被焊在地上的雕塑。
中年人时而辱骂,时而微笑。
小伙子偶尔简短回应,更多是沉默。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角力的烦躁,粘稠得令人窒息。
几分钟后,一个女人匆匆赶来。
二对一。
汉子声调更高,女人加入指责。
小伙如沉默礁石,浪打风吹,不还口,但手中的物资捏的很紧,一刻也不放松。
他试着离开,但他一动,中年男人便贴身过来阻挡他离开,并试图抢他手中的物资。
僵持更沉重、憋闷。
时间爬行而过。
他们还在对峙。
没有激烈冲突,只有零星争吵和漫长沉默。
这场景,瞬间勾起江言的回忆,之前做销售的时候,两个和气同事为争夺一个客户,撕扯如护食野狗。
面对客户时是宾至如归,内里体面却已碎了一地。
曾经当过服务生的朋友说的更甚,他为争一个好台子和一个同事爆发激烈冲突,因为好台子意味着高额小费、酒水提成,两人在昏暗中互相呛骂推搡。
争夺间酒瓶碎裂,玻璃渣混着酒液洇湿地毯,像无声的讽刺画。
这世界就像一个剧本,几千年来一直如此,端到人前不过是换了个名字,弱肉强食的本质从未改变,只不过是和平时期做的更隐蔽些罢了,一旦天下大变,赤裸裸的武力争夺便成为主流。
抢客户的同事,争台子的服务生,眼前烈日下的红白身影,为微末利益撕破脸皮,互相消耗的场景,在脑中重叠共振。
根源,无外乎那套高高在上的规则,像撒下一点饵食,看底下的人为残渣斗得你死我活,互相视为仇敌,就像眼前的江言。
坐在高层办公室里,窗玻璃隔绝了酷热与窒息的僵持,看着一场好戏。
几分钟后,酷热难耐的年轻人终于妥协,从塑料袋里取出一小份丢在地上仓皇离去。
那对夫妇也在获得食物后没有追赶,一切不过是利益在作祟。
看了一场好戏,江言起身离开。
待他走到走廊位置打算往下时,24层的十几位幸存者纷纷开口请求和这个牛逼到不行的人联系,希望可以借此机会逃出去。
但都被老板那套安全的说词给否决。
走出商务大厦,江言沿着年轻人离开的方向走去,汗水打湿的脚印还未完全消失。
沿着脚印痕迹,江言来到了一栋名为东方家园的住宅小区。
小区大门紧闭,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