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门城楼之上,守门都尉面色惨白,看着城内冲天的大火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又听着城外联军震天动地的攻城声势,手心里全是冷汗。
“都尉!不好了!有乱军朝城门杀过来了!”一名哨兵惊恐地指着下方街道。
守门都尉探头一看,只见一支浑身浴血、如同地狱恶鬼般的队伍,正冲破层层阻拦,悍不畏死地冲向城门洞!为首那员悍将,刀法狂暴,不是魏延又是谁?
“挡住!给我挡住他们!弓箭手,放箭!快放箭!”守门都尉声嘶力竭地吼道。
密集的箭矢从城头和马道两侧射下,几名冲在前面的死士顿时被射成了刺猬。魏延挥舞长刀和皮盾,拨打着箭矢,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将军!城门就在眼前!”一名蛮族勇士浑身是血,指着近在咫尺的厚重城门,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夺门!”魏延目眦欲裂。
然而,凌统已经再次追至身后,长枪如毒龙般刺向他的后心。与此同时,更多的江东守军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他们这支残兵死死困在了距离城门不足百步的街口。
联军主力对东北门的攻势,进入了白热化。
城头守军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在基层军官的弹压下,依靠着坚固的城防工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落下,烧沸的金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不断有联军士卒从云梯上惨叫着跌落。
邓艾亲临前线,指挥着弓箭手进行压制射击,命令刀盾手顶着盾牌,悍不畏死地攀爬云梯。攻城槌在数十名壮士的推动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包铁的厚重城门,发出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每一次撞击,都让城楼上的守军心惊肉跳。
“报——!东南防线已与敌军援军前锋接战!敌军攻势甚猛,我军伤亡惨重,恐难持久!”传令兵带来了不利的消息。
邓艾心头一沉,他知道,分兵阻击的两千人马,面对上万敌军,能支撑的时间极其有限。
“告诉阻击部队,再坚持一刻钟!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给我钉在那里!”邓艾的声音如同寒铁。他拔出佩剑,对身边的亲卫吼道:“亲卫营,随我上云梯!破城在此一举!”
主帅亲自攀城,极大地激励了联军将士的士气。“将军威武!”的呐喊声响彻战场,攻势更加狂野了几分。
就在此时,东南方向的夜空,突然被无数道划破天际的火光照亮!紧接着,沉闷如雷的巨响隐隐传来!
是文聘水军的舰炮!虽然这个时代的舰炮(主要是投石机和重型弩炮)射程和精度有限,但在这漆黑的夜中,进行覆盖性的远程轰击,足以对正在行军的江东援军造成巨大的心理威慑和一定的实际杀伤!
“文仲业出手了!”邓艾精神一振,“天助我也!将士们,水军弟兄已在助战!破城!破城!”
联军士气大振,而城头守军听到东南方向的炮声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则不由得心生惶惑。援军……似乎被阻挡了?
与此同时,联军大营侧后,蛮军驻地。
沙摩柯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他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听到了东南方向的火光和隐约的炮声,也接到了邓艾全力攻城的命令。
“阿爸!您的伤……”护卫急忙劝阻。
“滚开!”沙摩柯独臂推开护卫,眼中布满血丝,充满了复仇的火焰,“汉人都拼了命,我五溪蛮的勇士,岂能作壁上观!还能动的儿郎,都跟老子来!就算用牙咬,也要咬开庐陵一块肉!”
在他的带领下,数百名伤势较轻、复仇心切的蛮兵,如同受伤的狼群,发出凄厉的嚎叫,扑向了火光冲天的庐陵城,加入了攻城的狂潮。他们的悍不畏死,给本就岌岌可危的东北门防线,增添了最后一根稻草。
城内,魏延及其残部已被江东军重重包围,伤亡殆尽。魏延本人也多处负伤,血染征袍,挥舞长刀的动作也不复之前的凌厉。凌统步步紧逼,枪法越发狠辣。
“魏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凌统一枪刺穿一名试图保护魏延的蛮兵,厉声喝道。
魏延拄着刀,剧烈喘息,看着身边仅剩的十余名伤痕累累的部下,又望了望近在咫尺却被重兵封锁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绝望。难道,功亏一篑?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东北门方向传来!伴随着无数砖石木屑的飞溅和守军凄厉的惨叫,那扇被攻城槌反复撞击的厚重城门,连同部分门洞墙体,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城外蓄势待发的联军主力,看到了这梦寐以求的缺口,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城门破了!杀进去!”
“将军!城门破了!”魏延身边的死士发出狂喜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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