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想起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的现实。
“此计……太过行险。”邓艾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魏延急道:“将军!用兵之道,正奇相合!如今正面攻坚不利,长围耗时,不行奇谋,何以破局?末将愿亲率这五百死士,若不成,提头来见!”
邓艾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魏延:“魏将军,可知……可知若败,非止你一人头卢之事?”
“末将明白!愿立军令状!”魏延毫不退缩。
邓艾再次陷入沉默。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邓艾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便依魏将军之计!”
魏延闻言,大喜过望。
“然,”邓艾话锋一转,语气无比严肃,“细节……节必须绸缪至万全!第一,人选,不……不独你部,需从全军,包括……包括勃扎将军麾下尚未负伤、最擅山地攀爬、悍不畏死之勇士中,精选五百人!由……由你亲自挑选,宁缺母滥!”
“第二,路线,你……你需亲自带斥候与向导,再探一次!绘制详图,标明所有可能之险阻、水源、隐蔽点!”
“第三,时机,需……需天时配合,择无月之夜行动。潜入之后,纵火为号,但……但夺门之事,需审时度势,不可强求,保全自身,制造混乱为第一要务!”
“第四,主力动向,需……需严格保密。我会提前两日,以操演、伐木为名,逐步向东北方向移动,但……但绝不靠近至敌军可视范围。一旦见城中火起,尤其……尤其是东北角火起,便全军突击!”
邓艾一条条吩咐下去,思虑周详,将魏延大胆的计划,套上了一个相对稳妥的框架。他这是在赌博,一场以魏延和五百死士的性命,以及联军主力声誉和部分安危为赌注的大赌!但僵局必须打破,这险,值得一冒!
“末将遵令!”魏延抱拳,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转身便大步流星而去,开始着手准备这注定将载入史册的“子午谷之谋”。
邓艾看着魏延离去的背影,缓缓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决定庐陵之战的最终走向,也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南方未来的格局。一场围绕着“奇谋”与“反奇谋”的更高层次较量,即将在这座坚城内外,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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