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今日袭扰照旧,但……但各部需加倍小心,遇有异常,即刻撤回,不……不得贪功冒进。”邓艾下令,依旧保持着谨慎,“另……另派精细斥候,重点探查断肠谷及周边山林动静,看看……看看有无伏兵迹象。”
“邓将军是否太过谨慎了?”魏延忍不住道,“陆逊纵然厉害,也是人,连日被我军骚扰,军心疲惫,出现疏漏也是常理。”
邓艾看了魏延一眼,缓缓道:“魏将军,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起于狐疑。然……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陆逊非……非庸碌之辈,小心……小心无大错。”
他并非不渴望胜利,但他更清楚,面对陆逊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侥幸心理,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联军这把刀还在磨合,经不起一次重大的失败。
然而,随着后续几天,斥候并未在断肠谷发现明显伏兵痕迹(陆逊的隐蔽工作做得极好),而江东军表现出的“懈怠”却有增无减,甚至连邓艾自己派出的袭扰队伍回报,遭遇的抵抗都微弱了许多,军中求战的声音也越来越高。
压力,再次回到了邓艾这边。是继续坚持更为保守的袭扰,等待更好的时机?还是相信眼前的“迹象”,抓住陆逊“疲敝”的机会,发动一次决定性的攻击,一举奠定胜局?
他知道,陆逊在等待他的决定。而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关系着这支联军的命运,也关系着整个南疆战局的走向。这场由“疲兵”引发的智谋较量,已然进入了最凶险、最考验双方主帅心性的关键时刻。暗流在庐陵城下涌动,只待一方率先亮出真正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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