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招上腐启明。
壶百乐所说的能够找到引发灾难的话陈岁也不信。
他不觉得，壶百乐口中那个所谓的神秘存在，在壶百乐没能完成约定的情况下，会大慈大悲留壶百乐一条生路。
何况，这个壶百乐人面兽心。
先杀了绝对不会有错。
陈岁不忘落到下面的广场上，一把拽起周飒和她带来的海盗们。
“怎么回事啊？大人？”
周飒当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响，此时对着陈岁慌忙询问。
陈岁迅速说道：
“虚空海入侵了，壶国毁灭在即，我带你们出去，离开这里去星极国。”
“入侵……”
周飒脸上还是一片木然，但陈岁的净化者丝线已经把他们提起来了。
“等等！”
脚下的悬空感清晰出现，周飒连忙叫道。
“怎么了？”
“能不能请您把我的其他国人也带上，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兀，但就算我求您了，他们放在这里也会死的。”
周飒祈求道，平时里豪爽果断的女子，此时祈求，添了不知多少可怜。
“不行。”
陈岁果断摇头。
“带你们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们是我带进来的，所以我带你们走，这也算是为自己负责。若是能救，我就整个壶国一起救了，可是，我没有那个能力。”
周飒语塞。
陈岁没有说谎，其实带他们也算得上是勉强了。
也是出于带他们进来的愧疚，所以陈岁选择带他们离开。
周飒再没话说。
陈岁与腐启明飞向天空。
周飒木然地看着在身后地面愈发渺小的广场上，那些星极国人不知何时已经从原本的地上坐了起来。
虚弱地对着她挥手，那一张张灰头土脸的面孔上，似乎带着由衷的祝福和解脱。
周飒只是木然，木然许久，直到那场景被云端隐去。
直到几滴泪水隐没于云层。
对此，陈岁没有任何反应。
海心趴在陈岁耳边，低声提醒道：“陈岁，我听到了西北方向传来了从没听过但是很熟悉的声音。”
陈岁微微扭头。
但见海心的脸上此时一片失神，说话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正在仔细认真地聆听着什么声音。
陈岁顿了顿，问道：
“你是说？塞壬的歌声？”
塞壬的歌声能够招来灾祸，再加上虚空海入侵本身就是《蔚蓝》的官方发布的，这一次的大规模入侵，跟塞壬应该脱不开关系。
“不，不是歌声。”
海心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是一种带着麻木和惊恐的否认。
“那是什么？”
“不，我再……我再确认一下。”
海心的样子有点怪，瞳孔都微微收缩起来，趴在陈岁肩头，不说话了。
“别勉强，我尽可能带你们出去。”
陈岁并不想去管什么所谓的声音，他不觉得，这群塞壬会留下让他们能够制止的把柄。
若是找到了根源，反而是迈入别人构筑的陷阱，届时无处可逃，才是真正的后悔。
眼下分秒必争，带着其他人逃跑，才是首选。
他对着腐启明说：
“我们往北方走。”
“嗯？”
腐启明似乎没想到陈岁会突然这样说，“为什么？”
陈岁眼底阴鸷，他的手指在身下勾动着，似乎在测算什么。
“你是怀疑那个国王在骗我们？”
腐启明带着猜测似的继续问。
“嗯，越是这种时候，防人之心越不可没有，壶国国王能做出让亲儿子顶包的事情，未必不能让我们充当信号弹。”
陈岁手上的动作停了，他脸上多出一份肯定，“我们去北方，那边的能量反应最少。”
他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比起寄托于他们两人会带救兵回来，两个在壶国死掉的腐国人，更可能等来腐国的救兵。
这样的事情，壶国国王并非做不出来。
但出于谨慎，陈岁还是问了一下净化者符文。
抽走了他近乎一半的力量。
如果说先前只是怀疑，那现在便是肯定了。
净化者符文告诉他，东南方向的能量最为密集，在那个方向，有着不少于五只的吞海级六阶以上能量。
陈岁怕死，更何况身边带着海心。
他不可能把生存的希望放在壶国国王的好心上。
腐启明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两人离开一段距离，果断在空中折返了方向。
此时，可见壶国境内，到处都是逃窜的人群，地面在轰鸣，房屋建筑在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