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点，然后快速扩大填充，扩展成一个面，最后转瞬布满整片天际，甚至将浪花的异象都压了下去。
然后整个天际出现了一种鳞片状的长虹，这道长虹像是一条生动流淌的河流，在其下方。
出现了无数球状的仿佛这个世界的缩小版世界。
密密麻麻的小球世界，大大小小地四面八方分布着。
令人分不清自己是在这其中之一的世界，还是这些世界都是幻觉。
而在远空中，一道承天接地的恐怖虚影出现在虹霞之后。
显然，一切异象都是来自于其。
但太远，也太遮掩，他们看不清那个虚影的真容。
“这是……！”
腐启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此时自己的手掌竟然微微颤抖。
这是生物本能对于强大生物的敬畏和恐惧。
“虹父。”
陈岁的神情之中带着意料之外的震惊。
但他先前的不祥预感，此时已经到达了顶峰。
虹父，壶国的传说海兽。
吞海级九阶，是他现在绝不想遇见的东西。
“怎么可能？壶国国王不怕死吗？敢违反契约？”
陈岁下意识将海流子契约拿了出来，然后此时，海流子契约没有丝毫消失的意思。
他能感到，海流子卷轴还在发挥着效果。
“发挥效果，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违反规则，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陈岁抬眼看向远方的巨大海兽影子。
心中充斥着更多的疑惑。
既然不是老国王违背了契约，那么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壶国还有谁能在这种情况下驱使虹父？
稍微接受现状之后，他冷静下来。
下意识看向了壶百乐。
此时，壶百乐也显得颇为意外，仔细打量着保护着自己的能量，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岁心里愈发感到邪门。
除了老国王和眼前的壶百乐，陈岁自觉没有做出什么严重惹怒虹父的事情来。
它怎么会就这样出来了呢？
“陈岁。”
正在陈岁思索的同时。
不远处的壶百乐的声音飘来，以往的慌乱全然不复，只剩下坦然淡定的从容。
“我早说了，你杀不了我，怎么就不识好歹呢？”
“那一个腐国人，你有什么可护的？现在好了，人你救不了，就连你自己也要搭进来了。”
他说着，身边几个吞海级身周已经重新缠绕光芒。
降临在陈岁身边，将他层层围住。
“陈大人，这事情不对劲。是我连累您了，你如果能跑就自己跑吧，不要管我了。”
腐启明咬着牙，“我给您殿后，回去之后，请您对我母亲和哥哥说，我爱……”
“你先别爱。”
陈岁摸着下巴打断他。
“嗯？”
“看看情况再说。”
陈岁总觉得眼下有些蹊跷，他远远望着远空之中的虹父。
此时虹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自从出现之后，这东西就像是一直处在观望状态，除了停在那里，就没有任何的动作了。
壶百乐笑起来，又咬牙切齿，显得格外丑陋：
“怎么就非要自己找死呢？现在，你跪下求饶，我可能心情好了，还饶你一……”
话音未落。
一道恐怖的攻击便迎面冲向壶百乐。
壶百乐脸上顿时像是皱缩的菊花，整个人蜷缩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慌乱躲避攻击。
但这一道攻击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
可以说是恰好打歪，也可以说不偏不倚地恰好打偏了一点。
这一次，壶百乐的身上并未出现来自虹父的庇护能量，也可以说，这一次虹父并未保护他。
陈岁见到这一幕，心中稍微松动。
自己只要不对对方表现出攻击欲望，虹父就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这样一来，即便无法杀死壶百乐，自己最起码也进退自如。
“这……”
身边的腐启明当然也看清了情况，他脸上有些顿挫地说：
“好像壶国的传说海兽出现，并非是为了针对我们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虹父为什么不庇护我？”
壶百乐看到这一幕，原本嚣张的气焰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顿时萎靡下去。
如果虹父出现并非为了庇护自己。
那今天陈岁就死不了，自己放下的狠话都将成为来日陈岁对自己穷追猛打的倚仗。
陈岁心中却更加不安了。
他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