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抬起手,漆黑之中,一个念头闪过,自己的手掌像是烂泥一样融化,淌下黏浊如蜡的皮肤。
他将手一合,那融化的状态便消失了,几只小巧的手掌从手上伸了出来。
这就是实维畸变。
陈岁现在站在奇孽房之内,可以感到一种突然迸发出来的同根同源的亲切感。
自己站在这里,再不会有任何违和感,奇孽房更不会再次试图将自己同化。
他似乎有些理解那个介绍里所说——他也是群星的子嗣。
来一趟多个外星人身份?
陈岁在心底笑了笑。
不管别的怎么说,这个能转变身体的能力,对于叠术来说似乎是开挂了。
这一次回去,他就培养出几个绝世天才来。
“想什么呢陈岁?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出去?”
海心的声音扯出陈岁的思绪。
“不急,我看看再说。”
陈岁张开净化者丝线伸向四周,查看四周的动静。
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块仿佛陨石,外表生有疣瘤状结块的彩色东西。
陈岁将之抓在手里。
其身上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两人的面孔。
“星长彩?”
陈岁愣了下,吐出这么一个词来。
“星长彩在这里?”
他又重复了一次,这一次,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浓郁的惊讶,乃至是震惊。
他惊讶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不是那个物种的星长彩,这是人名的星长彩!
星长彩居然在这里!
陈岁连忙观察一番,发现它似乎并无反应,就像是那个村子里,任人宰割的星长彩。
这时,陈岁才能感觉到,它,或者说她的体内,有着一些阻止她变化的禁制。
陈岁发动实维畸变,将力量注入星长彩体内。
顿时,星长彩的身体散发出一阵彩色的光芒。
白光照亮了四周漆黑仿佛肉壁一样的场景。
几个呼吸后,星长彩的身体变大了,转眼从一个石头转变为一个人鱼样子。
海心睁大了眼睛。
随着时间,一张美艳而熟悉的脸露出。
星长彩眼睛微动,随即睁开来,有些陌生地打量四周。
然后定格在陈岁身上,眼神显出一阵茫然和惊讶来:
“你是我的哪位族人?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有族人活着?”
她上前,将陈岁打量了个仔细。
更惊讶了,“你见过你变的这个人?他在哪里?”
陈岁嘴角抽了抽:“谁是你族人,我是陈岁。”
“陈岁?”
听到这个名字,星长彩愣住了,她脸上出现了突兀的茫然,似乎在努力用自己仅剩不多的理解力研究这个名字。
“我不是星长彩,我是人类。”
陈岁看她一副老年痴呆晚期的样子,只好详细解释了一遍。
“别开玩笑了,陈岁怎么能进来这里?”
星长彩摆了摆手,“这个时候就别逗我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属于同胞的气息,不是来自群星的星长彩,不可能是人类!”
陈岁疲乏地叹了口气,也懒得纠正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就其他星长彩?”
“嗯。我想试试,能不能把这里的同胞们救出来。”
星长彩点头,只是目光有些黯淡,“咱们的同胞被做成了这种样子,永远在无理智的痛苦中煎熬,那些净化者将我们视为灾族,他们自己做出的事情却没有任何人性。”
净化者……
陈岁直觉,她说的,应该是钅昔者。
联系曾经在奇录海草之中看到的场景。
果然,钅昔者曾经就是净化者。
将星长彩视为灾族?应该是自己所想的那个“灾”吧?
想想先前在那个村子里的场景,直到如今依然令陈岁的认知受到某种强烈的猎奇冲击。
陈岁不由晃了晃脑袋,没冤枉他们。
星长彩还在悲哀地冷笑,黑暗之中,她像是被抽干净了力气。
“我尝试救我们的同胞,但是被这种朦胧混沌的意识卷入其中,要不是你,险些就出不来了。这些净化者没想给我们留半点活路,甚至连想要救我们的人他们都要打入无尽深渊。”
“净化者真是太可恶了。”
陈岁附和道。
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净化者的事情,这恰好是个好机会。
“他们简直就是该死!”
星长彩咬牙,“满口为了保护这个世界,实际上就是为了他们自己成神的私欲。”
保护世界?成神?
陈岁安安静静,继续听着。
“真以为将我们六灾族扫荡干净,就是为了人类的大义?万物存在皆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