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吩咐道:“把这些破烂玩意儿扔远点!看着碍眼!”
然后转身进门,重重地关上了门,将那无尽的羞辱和绝望,彻底隔绝在外。
家丁们上前,粗暴地将马车上的箱笼推搡下来,任由它们散落在泥泞的雨水中。
精美的绸缎被污水浸染,上好的米粮洒落一地,与泥土混为一体。
梁山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扇再也不会为他打开的朱门。
看着散落一地的、象征着他与祝英台之间彻底断裂的“赠礼”,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粉碎。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公子!”四九惊恐的哭喊声,淹没在淅沥沥的雨声中。
而在祝府对面街角的茶馆二楼雅间,马文才临窗而坐,静静地看着楼下发生的这场闹剧。
他手中端着一杯温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看不清其中情绪。
直到看见梁山伯吐血倒地,他的唇角才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似是叹息,又似是尘埃落定的轻松。
“观砚。”
“小的在。”
“去‘帮’梁公子一把,找个医馆,好生‘照料’,务必让他……平安返回会稽鄮县。”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