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马文才……他知道了?
他会怎么想?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而在遥远的杭州太守府,书房内的烛火同样亮至黎明。
马文才站在窗前,手中捏着那封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看着信上中有简短的内容。
他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
原以为还要再多等待一些时日的,没想到祝夫人会提前去把英台接回来。
虽然比预想的结果差了点,但很好,棋子终于回归了原位。
他熟悉英台性子的刚烈,如若她不愿意,那祝夫人是不可能成功将她带回。
他能想象的到,英台此刻坐在马车里的模样。
那必然是憔悴、狼狈,和彻底认清现实。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这一世,他步步为营,耐心布局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结局。
“英台,”他望着沉沉的夜空,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这场梦,该醒了。你的天地,从来都在我这里。”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铺开信纸,开始给上虞祝府写信。
语气依旧是那般沉稳得体,表达着对祝英台“安然寻回”的“欣慰”,以及对未来婚事的“期待”。
仿佛之前那场轰动一时的私奔,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秋夜的风,吹过杭州,也吹过正在归途的马车。
更吹过那座只剩下母子二人、被“谢礼”填满却更显空洞的梁家寒门。
有人心满意足,静待收网;有人身心俱疲,前路迷茫;亦有人心碎神伤,困守原地。
命运的齿轮,在无数人的悲欢离合中,缓缓偏离既定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