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囊的分量,梁山伯不用看也知道数目不小。
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涨得通红:“不!英台!这如何使得!我怎能用你的钱!”
“为何使不得?”祝英台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你我同窗,互相帮衬不是应当的吗?莫非山伯兄觉得我此举是施舍,瞧你不起?”她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受伤。
“我……我绝无此意!”
梁山伯急道,看着她执拗伸着的手,和那双映着自己狼狈身影的眸子,心中天人交战。
自尊让他无法接受,可家中的困境和母亲的期盼又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
最终,现实的沉重压倒了脆弱的自尊,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滚烫的布囊。
祝英台见他收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语气也轻快了些:“山伯兄言重了,朋友有通财之谊。快些写信回家吧,莫让伯母挂心。”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给他一个清瘦却挺直的背影。
梁山伯握着那犹带她体温的布囊,如同握着一块炭火,烧灼着他的手心,也烧灼着他的心。
感激、羞愧、还有那份日益清晰却不敢言明的情愫,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而远在太原,马文才对着玄都观的舆图,正精密计算着每一步行动。
王蓝田则在心莲模糊的暗示和怂恿下,开始得意洋洋地布置着自以为高明的陷阱。
尼山书院中,梁山伯怀揣着那份沉重而温暖的心意,提笔给母亲写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