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煞白,连日来的强撑几乎崩溃。
祝英齐见状,心中大恻,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他胳膊。
声音沉痛而坚定:“文才!撑住!伯母还需你!天无绝人之路,定然还有其他法子!我这就再修书回家,让我父亲在江南再寻名医!”
马文才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与毁灭一切的暴怒,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绝望。
他对着祝英齐,极力维持着平静:“英齐,你的情谊,文才……铭记五内。不必再劳烦祝公了。”
他语气中的灰暗与决绝,让祝英齐心头一沉。
祝英齐见他如此,心下恻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文才兄,已是尽力,千万保重自身。”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苍白,略坐片刻后便起身告辞。
送走祝英齐,马文才独自立于庭院中,秋风吹拂着他墨色的衣袍,更显身形孤寂萧索。
重活一世,算计万千,却连至亲性命都无力挽回?
这股滔天的无力感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马文才心焦如焚,几近绝望之际。
观砚小心翼翼地再次趋近,低声道:“公子,门外有一游方道人,自称云梦散人,说他有法可治……”
若在平日,马文才对此等来路不明的江湖术士定然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但此刻,他已濒临绝境,任何一丝微弱的希望都如同救命稻草。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未褪,厉声道:“什么样的道人?快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