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般在她胸腔内爆发!
她想起秦京生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想起自己竟还与他说过话,想起良玉姐姐因为他而遭受的炼狱般的苦难……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而不自知。
“畜生!禽兽!我要杀了他!!”
她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而直接的杀意,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与她之前那点“协助逃婚”的愧疚相比,秦京生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罪该万死!
然而,当她看到被悄然安置回玉兰院中、彻底封闭了内心、谁也不见、整日如同木头人般呆坐的良玉姐姐时,那冲天的怒火又化为了无力的悲凉和更深的自责。
即便将秦京生碎尸万段,又能换回原来那个温柔怯懦却鲜活的良玉姐姐吗?不能了。一切都毁了。
而玉兰的院落,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压抑。
当她再次看到黄良玉被送回来,而且是这般破碎不堪的模样,玉兰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着这个曾经,名正言顺占据着祝英齐,未婚妻名分的女子。
看着她所承受的惊天苦难,心中那点小女儿的羡慕和醋意,早已被巨大的同情和怜悯所取代。
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愧疚——
仿佛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亵渎了对方所遭受的苦难。
她尽力吩咐下人小心伺候,用最好的伤药,备最细致的饮食。
但黄良玉拒绝一切交流,只是终日对着窗外枯坐,眼神空洞,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失去了感知。
她活在了自己绝望而羞愧的世界里,用沉默筑起了最高的心墙,将所有人,包括痛悔不已的祝英齐,都彻底隔绝在外。
祝英齐每日都会在院外徘徊,却一次也未能踏入房门。
他带来的珍贵药材和用品,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
黄良玉拒绝他的一切,仿佛在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惩罚自己,也惩罚着他。
祝英台也来看过几次,每次都是红着眼眶离开。
良玉姐姐的沉默,比任何责备都更让她痛苦。
尼山书院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秦京生如同微不足道的尘埃,被悄然拂去,再无人在意。
破碎的心、难以愈合的伤痕、无声的谴责,以及深埋的、更加复杂难言的情感,在这千年学府的飞檐翘角下,默默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