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伯坐在一株开得正盛的桃树下,面前流水载着羽觞缓缓漂过,气氛宁和。
马文才则坐在稍上游一处地势略高的石台上。
他今日是一贯的月白锦袍,外罩浅碧色纱氅,姿态看似闲适,目光却比平日更为深沉。
自秦京生踏入书院那刻起,前世的阴影恐惧便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竭力维持着平静的表象,但周身那无形的气场却比以往更加冷冽逼人,仿佛在周身设下了一道生人勿近的屏障。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下游那抹天青色的身影,看到她与梁山伯低声笑语,心中那份疯狂的占有欲与深切的忧虑交织,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克制。
他只能借由杯中微凉的酒液,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雅集进行到一半,气氛愈加热络。
这时,那新来的秦京生瞅准机会,端着一杯酒,脸上堆满殷切的笑容,凑到了马文才所在的石台下方。
“马学长!”他扬声笑道,语气恭敬又带着刻意的熟稔,“学生秦京生,久仰学长才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风采,更胜闻名!学生敬您一杯,日后在书院,还望学长多多提点教诲!”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与马文才是多年旧识。
周围说笑声略微一静。
许多目光投了过来,其中也包括祝英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