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更认同祝英台那套“真心论”。
马文才感觉自己像个精心打扮上台的戏子,却发现观众的目光早已被台下那个笨拙却真实的杂役所吸引。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嘴角重新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祝兄所言,亦有道理。是在下失言了。”
他不再多看那两人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案前,重新提起笔。
然而,那笔尖却悬在纸上,久久未能落下。
墨汁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原本想用温文尔雅的方式,让她知难而退。
却不料,她的心,偏偏向着那泥泞中的璞玉。
既然如此……
马文才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真想用更直接的方式,让那璞玉……彻底碎裂在她面前。
然而他不能,他知道那种方式只会令他前功尽弃。
休沐日,尼山书院附近的集镇人声鼎沸,喧嚣热闹。
学子们难得放松,三三两两穿梭于各色摊铺之间。
祝英台如同出笼的雀鸟,兴致极高,拉着丫鬟银心,又硬是拽上了本想温书的梁山伯,一头扎进了人流里。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男装,动作却难免流露出几分少女的跳脱,对泥人、风车、糖画等小玩意儿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