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立于殿门前，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奏章，封面上“大乾律法改革纲要”八个大字，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文气光泽。
这本奏章，他写了整整七日七夜。
从官制到律法，从选拔到考核，从中央到地方，从朝堂到民间，事无巨细，条分缕析，共计三万七千余字。
“林大人，陛下宣您觐见。”
赵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凡深吸一口气，踏入殿中。
乾元帝正批阅奏疏，见林凡进来，放下朱笔，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奏章上。
“就是这个？”
“正是。”林凡双手呈上，“臣夜观天象，思虑再三，斗胆为陛下献上此策。”
乾元帝接过奏章，翻开第一页，眉头微挑。
“三万七千字？”
“改革非小事，臣不敢草率。”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翻阅。
殿内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当乾元帝合上最后一页时，天色已大亮。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凡，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这是要把大乾，从头到脚，彻底重塑一遍。”
林凡躬身：“臣不敢欺瞒陛下。午门血案只是剜去腐肉，但若不改骨架，新肉长出来，依旧会烂。”
“所以你要设独立的廉政监察机构，要修订《大乾律》，要改官员选拔，甚至……”乾元帝的声音陡然拔高，“要普及基础教育，让天下百姓都能读书识字？”
“正是。”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皇帝站起身，负手而立，“意味着朕要动用国库三成储备，意味着天下士族的垄断将被打破，意味着……”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林凡。
“意味着，你林凡，将成为这天下所有既得利益者的公敌。”
林凡抬起头，目光平静：“臣早有觉悟。”
“好！”乾元帝猛地一拍龙案，“朕就喜欢你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击着奏章。
“这份奏章，朕准了。但不是现在。”
林凡心中一沉。
“午门血案刚过，朝堂需要稳定。你这份改革方案，朕要先在朝会上公开讨论，让百官都看看，让天下都知道，这是朕的意志，也是大乾的未来。”
乾元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日后，太和殿大朝会，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这份奏章，一字不落地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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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太和殿。
文武百官齐聚，气氛凝重。
午门血案的余波未平，许多官员的位置还空着，新提拔的官员战战兢兢地站在队列末尾。
“宣，镇北侯林凡觐见！”
林凡踏入大殿，手中捧着那本厚重的奏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凡，”乾元帝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将你的奏章，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林凡躬身一拜，展开奏章。
“臣林凡，恭请陛下圣裁。”
“臣以为，大乾之弊，不在一人一事，而在制度之陈旧，律法之疏漏。午门血案虽除腐败，但若不从根本上完善制度，则后患无穷。”
“臣有五策，请陛下明鉴。”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其一，设立独立廉政监察机构。此机构不入六部，不归内阁，直接对陛下负责。下设考核、审计、风纪三部，互相制衡，确保权力不被滥用。”
百官窃窃私语。
这不就是刚成立的廉政监督总司吗？
“其二，修订《大乾律》。增加对官员贪腐的惩戒力度，明确各级官员的职责与权限，建立问责机制。凡贪腐者，不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清流派官员纷纷点头。
“其三，完善官员选拔和考核体系。引入绩效评估，以实际政绩为标准，能者上，庸者下。打破世家垄断，给寒门子弟更多机会。”
一些世家出身的官员脸色微变。
“其四，强化御史台权力，引入文道鉴察机制。凡御史弹劾，需有文道为证，确保公正无私。”
这一条让不少官员心中一凛。
文道鉴察，意味着任何谎言都将无所遁形。
“其五……”
林凡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普及基础教育，提升百姓民智！”
“臣请陛下，在全国范围内设立官办学堂，教授基础文字、算术、律法常识。让天下百姓都能读书识字，知晓法度，明辨是非！”
“如此，则民智渐开，愚昧渐消，大乾可长治久安！”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