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逻辑上，从战略上，他都无可辩驳。

    但这，也正是他最恐惧的地方。

    这个臣子，已经优秀到了让他这个帝王都感到窒息的地步。

    用他，大乾可能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可驾驭不住他，大乾……亦可能迎来前所未有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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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

    乾元帝睁开了眼，那双眸子里，所有的犹豫、猜忌、恐惧，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一切的决绝与疯狂！

    赌！

    朕就用这大乾的国运，赌你林凡，是个能臣，而非权臣！

    “林凡。”

    帝王的声音，沙哑却沉重。

    “臣在。”

    “朕问你，此战，你有几成胜算？”

    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林凡的回答。

    只见林凡抬起头，迎着帝王的目光，淡淡一笑，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话。

    “回陛下。”

    “臣，没有胜算。”

    轰！

    乾元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此战……”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杀伐之气，“蛮族，没有生路！”

    好！

    好一个蛮族没有生路！

    乾元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把抓过案头的虎符，大步走下御阶。

    他没有让赵高代劳，而是亲手，将那枚代表着大乾最高兵权的虎符，交到了林凡手中。

    “传朕旨意！”

    “即日起，擢升镇北侯林凡为‘靖北大元帅’，总领全国兵马，节制北境三十万大军及各路援军！凡延误军机、不听号令者，无论官居何位！”

    帝王的声音，化作雷霆，在太和殿内滚滚回荡。

    “——可持此符，先斩后奏！”

    大权，在握！

    林凡接过那沉重的虎符，入手冰凉。

    满朝文武，无论是谁，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只剩下了敬畏。

    从今日起，这个男人，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谢陛下。”

    林凡躬身行礼，声音依旧平静。

    “臣，即刻启程。”

    他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大殿之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队列末尾，一个须发皆白、仿佛随时会睡着的老者。

    那是钦天监监正，李淳风。

    “陛下，大军出征在即，臣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乾元帝沉声道：“说。”

    林凡的目光幽深，仿佛能穿透时空。

    “臣想向李监正，借阅之前，阴山之战，前任蛮族萨满被天雷诛杀那一夜的……”

    “——完整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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