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来了，大乾的军队，变了。

    变得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但他不急。

    战争，比拼的不仅是战术，更是意志与人命！

    他有数万控弦之士，他耗得起！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镶嵌着宝石的黄金弯刀，指向前方一名因战马被射倒而略显迟疑的万夫长。

    “怯战者，死！”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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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血光闪过，那名万夫长的头颅，冲天而起。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蛮族士兵，无不肝胆俱裂，他们眼中的血色更浓，攻势也变得更加疯狂！

    战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胶着。

    双方在城墙内外反复拉锯，尸体一层叠着一层，血水汇聚成溪，浸透了将士们的战靴。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从清晨，一直厮杀到日暮。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战场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血色。

    蛮族大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遍地的尸骸。

    城墙内外，大乾的士兵们，许多人还保持着持枪的姿势，却早已没了呼吸。

    活着的人，也几乎人人带伤，靠着兵器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顶住了。

    顶住了北蛮可汗亲率数万精锐，长达一整天的疯狂进攻！

    但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沉重。

    孟括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己方尸体，嘴唇哆嗦着，心如刀绞。

    这一战，大乾军伤亡，超过两万！

    “林大人……”他看向林凡，声音沙哑，“明天……我们还能守得住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的脸色，同样苍白。

    维持十五万大军的军魂不散，对他的文气消耗，是巨大的。

    他看着远处那座在暮色中，如同蛰伏巨兽般的蛮族大营，缓缓开口。

    “守不住。”

    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林凡却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所以，我们不守了。”

    “今夜，传我将令。”

    “三更造饭，四更饱食。”

    “五更天，全军……夜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