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凡站在翰林院的藏书楼顶层，目光扫过眼前堆积如山的典籍。
这些书，记载着大乾数百年的文道传承。
儒家经典、史书典籍、诗词歌赋，应有尽有。
可林凡清楚，这些远远不够。
“侯爷。”
周子谦捧着一叠文书走上楼来。
“格物院那边送来了最新的研究报告，关于蒸汽机的改良方案已经初步成型。”
林凡接过文书，随手翻阅。
“墨家的公输墨，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放下文书，转身望向窗外。
“子谦，你觉得，大乾的文道，缺什么？”
周子谦一愣。
他跟随林凡多年，深知侯爷从不无的放矢。
“属下愚钝，还请侯爷明示。”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论语》。
“儒家讲究仁义礼智信，教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没错。”
“可儒家也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讲究等级森严，讲究三纲五常。”
他顿了顿。
“这就有问题了。”
周子谦听得心中一跳。
侯爷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天下儒生骂成异端。
林凡却不在意。
“大乾的文道，被儒家垄断太久了。”
“儒家固然有其价值，可一家独大，必然会僵化。”
“墨家讲兼爱非攻，法家讲法治严明，道家讲无为而治，纵横家讲合纵连横。”
“这些学说，都有其可取之处。”
“可如今，除了儒家，其他学说几乎都成了绝学。”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
“我要改变这一点。”
周子谦心中震撼。
他隐约猜到了侯爷的意图。
“侯爷是想……”
“设立文道院。”
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
“广邀天下学者，不论儒墨法道，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入院讲学。”
“让百家争鸣，让思想碰撞。”
“唯有如此，大乾的文道，才能真正繁荣。”
这个想法，在林凡心中已经酝酿许久。
格物院负责技术革新，推动生产力发展。
可光有技术不够，还需要思想的进步。
唯有思想自由，才能激发出更多的创造力。
周子谦听得热血沸腾。
“侯爷高见！属下这就去准备！”
林凡摆摆手。
“不急，此事需从长计议。”
“文道院的设立，必然会触动儒家的利益。”
“那些老儒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几行字。
“先拟一份章程，报给陛下。”
“陛下若是同意，再行推进。”
……
紫宸殿。
乾元帝看着林凡呈上的奏折，眉头微皱。
“文道院？”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殿下的林凡。
“你这是要跟天下儒生作对？”
林凡躬身行礼。
“臣不敢。”
“臣只是想，让大乾的文道，更加多元。”
“儒家固然是文道正统，可其他学说，也不该被埋没。”
乾元帝沉默片刻。
他何尝不知道，儒家垄断文道，已经成了大乾的一大弊端。
那些儒生，满口仁义道德，可暗地里却勾结世家，中饱私囊。
若非林凡这些年雷厉风行，怕是朝堂早已烂透了。
“你想怎么做？”
林凡早有准备。
“臣打算在翰林院的基础上，扩建文道院。”
“广邀天下学者，不论出身，不论学派，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入院讲学。”
“院内设儒、墨、法、道、兵、农、纵横七大学部。”
“各学部自主研究，互相辩论，百家争鸣。”
“同时，文道院定期举办公开讲学，让天下学子都能旁听。”
乾元帝听得眼前一亮。
这个想法，确实新颖。
若是成功，大乾的文道，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可那些儒生，怕是不会同意。”
林凡笑了。
“陛下，儒家若是真有底气，又何惧与其他学派辩论？”
“若是连辩论都不敢，那所谓的文道正统，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这话说得霸气。
乾元帝哈哈大笑。
“好！朕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