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迅猛如雷、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秦龙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脚下更是如同生根般,未曾移动半分。
就在那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恶风,即将狠狠砸在他鼻梁上的刹那——
秦龙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微张,后发先至,如同早已计算好轨迹般,精准无比、轻描淡写地迎向了那势若千钧的拳头,然后——一合!
“嘭!”
一声闷响!并非拳拳到肉的撞击声,而是手腕被牢牢钳住的沉闷声响!
“咔嚓!”
紧接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无比的骨裂声,伴随着那凶戾子弟陡然拔高、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凄厉到变调的惨嚎,骤然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那凶戾子弟脸上的狞笑和凶狠瞬间凝固,然后扭曲成一种极致的痛苦与无法置信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不是被一只手抓住,而是被一座万丈山岳碾压而过!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整条右臂从手腕处开始,所有骨骼、经脉尽数碎裂,软塌塌地垂落下来,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秦龙面无表情,抓住对方碎裂手腕的左手随意地向旁边一甩,动作轻松得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嗖——砰!”
那体重超过两百斤、如同小塔般的壮硕身躯,竟如同毫无重量的稻草人般,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直接抛飞出去,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撞在十余丈外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坚硬铁杉树干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那是脊椎与树干猛烈撞击的声音!
壮汉连哼都没来得及再哼一声,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四肢诡异地扭曲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剩下的三名青年,脸上的戏谑、残忍、倨傲……所有表情都在一瞬间彻底僵住,仿佛被冻成了冰雕!他们的眼珠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眶,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布衣少年,以及远处树下那个不知生死的同伴。
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是招式!仅仅是随手一抓,一甩!
一个龙血境八重的好手,就这么……废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力量,怎么可能如此恐怖?!他真的是龙血境吗?!
那为首的阴鸷青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与高高在上,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死死地盯着秦龙,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干涩嘶哑,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究竟是谁?!青阳城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你这种人?!”
秦龙缓缓收回左手,随意地甩了甩,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蚊子。他目光冰冷,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缓缓扫过剩下的三人,那眼神中不含丝毫感情,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现在,”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寒风刮过三人的心头,让他们齐齐打了个冷颤,“轮到你们了。是立刻滚,还是……留下和他作伴?”
那冰冷的眼神,那轻描淡写间展现出的、远超他们理解的恐怖实力,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让剩下的三人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后背涌出,瞬间浸透了他们华贵的冰蓝绸衣!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有丝毫异动,或者说出半个不字,下场绝对会比那个昏迷的同伴凄惨十倍!百倍!
“走!快走!!” 那阴鸷青年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他再也没有任何抢夺晶核的念头,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逃离此地的本能!他招呼一声,甚至顾不上查看昏迷同伴的死活,与另外两人如同丧家之犬,魂飞魄散般,爆发出此生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冲入茂密的树林深处,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被撞断的枝叶和仓惶远去的脚步声。
秦龙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们逃离的方向,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林海深处。他并非嗜杀成性之人,但也绝非心慈手软的圣母。对于这种主动招惹、意图致他于死地的败类,他没有当场格杀,已是手下留情。若再有下次,他绝不会再留任何余地。
经此一事,他心中对武道世界的残酷与现实,有了更加深刻骨髓的认识。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所谓的机缘、财富,都不过是催命符,连自己辛苦搏杀得来的成果都无法守住,甚至可能连性命都要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