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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想起那日千秋宴后刺客环伺时,他雷霆出手救下锦瑟和珩儿的情形。那时是真切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可现在……他真想揪着那臭小子问一句:你爹我当时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你现在当“拦路石”?!
尤其是一想到这几日进展缓慢的南疆案子带来的压力和疲惫,更是在看到儿子那嚣张的小鬼脸时火上浇油。宋麟憋着一股气,在刑部大牢里审问南疆细作时,下手都比平时更狠三分,仿佛要把在儿子那儿受的“气”发泄出去。
看来,肃清南疆邪党之前,他得先想办法,肃清家里的“小奸细”!
宋麟站在廊下,看着暖阁内莫锦瑟正眉眼温柔地给儿子擦掉嘴角的点心渣,而那臭小子又得意地对他扮了个鬼脸。平南王世子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混杂着宠溺、无奈与“阴谋家”的深沉锐利。这小子如此“卖力求表现”,背后那点稚童心思岂能瞒得过他?小家伙想独占娘亲?很好!他这个当爹的,倒要让儿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一箭双雕之计,悄然在宋麟心中酝酿——既能让这小子安分,或许还能……加速他达成心中所愿?
废弃仁济药铺的地底深处,蓝绿妖火在狰狞的巫蛇鼎中扭曲跳跃,将墙上的血红鳞片图腾映照得如同流淌的毒血。阴冷腥甜的空气沉重如铅。
主位之上,斜倚着一个身影。
此人极其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颀长,裹在一袭玄黑底色、以深紫金线绣满繁复曼陀罗花纹的南疆王族常服中。乌黑长发仅以一根墨玉簪松松挽起部分,几缕发丝垂落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惊心动魄。
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眉如墨裁,斜飞入鬓,眼窝深邃,一双凤眸竟隐隐泛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如同上好翡翠般的深幽绿光!鼻梁高挺,薄唇色淡如水,唇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上翘弧度,似笑非笑。这是一种糅合了中原俊雅、西域深邃与南疆神秘的极致俊美,带着妖异而危险的气息。他便是南疆王最神秘、也最受宠的三王子,化名“陶宴溟”,三年前以惊艳才情通过大晟春闱,如今稳坐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之位,成为巫蛇殿在长安至高无上的掌舵人——迦罗王子!
萨瓦帕扎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面对王子那看似慵懒实则冰冷彻骨的目光,他额角的狰狞疤痕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蠢货的棋,废了也就废了。”迦罗王子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越却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峭,清晰地响彻密室,再无半分异域腔调,“只是耗费了一条还算有用的宫廷内线,麻烦。”他那双深碧色的凤眸在妖火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目光扫过众人,“暴露了‘惑乱九阙心’的核心意图,将宋麟与莫锦瑟的目光彻底引向南疆潜伏力量,这才是此次最大的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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