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迅速氤氲了他的衣领,那灼热的湿意,仿佛直接烫进了他的心底。
时间在无声的哭泣与紧密的相拥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那激烈的呜咽渐渐变成了低低的、断断续续的抽泣。紧箍着他脖颈的手臂力道也渐渐放松、滑落。莫锦瑟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哭过后的疲惫沉沉睡去。
宋麟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抱着失而复得的圣物,久久不敢稍动。
烛光摇曳,昏黄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映出满地狼藉的血污药瓶和那个早已空空如也的黑釉大酒坛。静谧中,唯有莫锦瑟那微弱的鼾声证明着她陷入了深沉的睡梦。
宋麟才极其缓慢地、异常轻柔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一触即碎的浮冰,将莫锦瑟抱到床榻之上。他的动作如同慢放的镜头,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耗尽心力,唯恐惊扰了她难得宁静的安眠。
当终于将她安稳地放平在柔软的锦褥上,看着她那张因酒醉而略显潮红、泪痕未干却终有片刻安宁的脸庞,宋麟的心依旧沉重得如同铅坠。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带着最深沉的怜惜与无边的承诺,如同羽毛般轻轻地、带着无比珍视的力道,印在她光洁却带着泪痕的额头之上。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最虔诚的祷告,响在她沉沉睡梦的边缘:
“锦瑟……”“……别再……伤害自己……”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微凉的额头,带着决绝的守护。“……也别再……推开我……”最后三个字,轻如叹息,却重逾千斤,承载着他三年来刻骨铭心的思念与此刻失而复得的坚定决心,沉入她无梦的昏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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