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危险的猜测如同毒蛇般滑入皇甫洵的脑海!周菱歌的目标是谁?除了那个一手导致周家没落的莫锦瑟(以及其背后的宋麟)还能有谁?!严湛这条疯狗的目标又是谁?莫时雨!那个据传美貌不输其姐、即将被家族安排与他皇甫洵联姻的少女!
严湛那肆无忌惮的下流心思,加上周菱歌那份被恨意扭曲的狠毒……两人一旦联手……
皇甫洵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书房内弥漫开来!他不在乎周菱歌怎么折腾平南王府,甚至乐见其成。但若她竟敢把手伸向莫锦瑟——那个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却一直如月光般皎洁纯净地占据着一片角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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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皇甫洵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骇人的风暴。他挥了挥手,仿佛挥去什么令人作呕的蚊蝇,“春闱那边的事,你务必盯紧,不得有失。至于那个女人(周菱歌)……”他顿了顿,眼中寒芒如同淬过剧毒的匕首,一字一句道:“本王,自有分寸处置。”暗卫统领感受到那字里行间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后背瞬间浸透一层冷汗,不敢多言,深深一揖,无声无息地退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
长安城西,周府外院深处,一间偏僻少人踏足的陈旧厢房内。只有一盏昏黄油灯跳跃不定,将围桌而坐的两人身影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气氛压抑而诡秘。
周菱歌一身淡雅常服,竭力收敛着王府侧妃的尊荣,但眉间那抹刻骨的怨恨与焦虑却无法掩盖。她紧盯着对面坐着的严湛,这个以纨绔好色闻名的刑部郎中之子。后者脸上混杂着兴奋与猥琐,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桌角。
“严公子,”周菱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强装的镇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此事关乎重大,务必慎之又慎!宋麟手段狠辣,莫锦瑟心思更是缜密如妖。若无万全把握,一旦……”
“侧妃娘娘太过忧心了!”严湛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端起粗瓷茶碗灌了一口茶水,眼神闪烁着志在必得的贪婪光芒,“那莫家小姐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能有多少城府?莫锦瑟再厉害,也不能成日贴身护着吧?只要我们寻得一个她落单的机会,一个清幽无人的所在……”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眼中淫邪之光更盛,“…届时‘事成’,众目睽睽之下,她一张嘴还能说得清什么?莫家为了脸面,为了她姐姐和王府的清誉,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至于宋麟……”严湛嘴角扯出一抹狠戾,“他再权势熏天,难道敢动王爷您未来的岳家?敢为了一个已经‘不洁’的小姨子,公然与所有清流道德作对?”
这番话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精准地刺中了周菱歌心中最隐秘的快感和最深的恐惧。毁掉莫时雨!毁掉莫锦瑟捧在手心里珍视的妹妹!让她声名狼藉,让莫家蒙羞,让莫锦瑟痛不欲生!这复仇的甘美念头让她浑身微颤。但同时,“王爷未来的岳家”这几个字又像冰水浇头。万一……万一莫时雨真成了永绥王妃,自己策划的这场肮脏毁人,岂不是也狠狠打了皇甫洵的脸?若被他查知……
“王爷……那边……”周菱歌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惶恐。她深知皇甫洵的可怕,更明白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远不及那份冰冷的权势谋划。“王爷?”严湛轻佻地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周菱歌的胆小,“王爷何等人物?日理万机!等木已成舟,最多恼火一阵子罢了!这长安城里的美人儿难道还少了?一个失了名节的,就算真是块瑰宝,王爷也不会再要了!到头来……”他目光淫秽地在周菱歌身上逡巡了一圈,暗示意味十足,“……还不是得便宜了我严家?正好全了我的心愿!哈哈哈!”窗外,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夜枭振翅声划过,但被严湛肆无忌惮的笑声掩盖。
周菱歌心头狂跳,严湛的狂妄与无知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却也如同魔鬼的诱惑,引她走向深渊。两人又低语密商了一阵具体安排的细节和可能的地点,最终严湛带着满脑子下流幻想和自以为即将得手的兴奋,起身告辞,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周府。
深夜的长安城宵禁之后,街道死寂一片,只有更夫单调的梆子声和偶尔几声犬吠。严湛怀揣着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脚步轻快地走在一条返回严府较近的小巷里。这里远离主干道,只有月光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惨白的光晕。
突然!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路旁堆放杂物的阴影中暴射而出!速度之快,带起的劲风让严湛汗毛倒竖!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模样,一个带着刺鼻汗味和尘土气息的厚重麻袋便兜头罩下!“什么人?!大胆!你知道我爹……”严湛的惊叫瞬间被麻袋堵死,眼前一片漆黑!回答他的,是如同暴风骤雨般密集、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拳脚!砰!咚!噗嗤!铁锤般的拳头凶狠地砸在他的脸上、肋下、腹部!坚硬的膝盖重重顶撞在他的腰眼、小腹!沉重的皮靴狠踹着他的小腿、脚踝!每一下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精准而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