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明亮了些。玩味。是的,纯粹的游戏心态在她心中弥漫。她就像一名技艺高超的猎人,看着两只猎物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旁又叫又跳,甚至互相撕咬。她们越是疯狂,越是口不择言,越是肆无忌惮地将内心的嫉妒、愚蠢和恶毒赤裸裸地暴露出来,这场戏就越是“精彩”!杨清婉如此竭斯底里,甚至连“床笫之事”、“青楼货色”、“野种”都骂了出来,不就是因为她在宋麟面前连个衣角都摸不到吗?王明惠甘愿充当爪牙,不就是想攀附杨清婉、甚至妄想通过打击自己来吸引宋麟可能的一瞥吗?太可笑了!原来在外界臆想的剧本里,自己是如此“不堪”,而宋麟又是如此“薄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看到陈嬷嬷为了护她打了王明惠,看到王明惠被自己仆妇扶起后惊惧交加、脸上肿起五指印的滑稽模样,王明惠现在捂着脸又痛又怕,已经不敢再让仆妇上前动手,只是怨毒地看着陈嬷嬷,莫锦瑟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她轻轻抬手,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状似随意地,又极其缓慢地——抚了抚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动作,轻柔,充满了母性的柔情。但在此刻的语境下,落在杨清婉眼中,却不啻为最恶毒的嘲讽!“野种”?她轻抚的,是她和宋麟最珍视的、被满心期待迎接的骨血结晶!杨清婉的胸腔剧烈起伏,嫉妒和不甘如同毒蛇啃噬!这贱人竟然敢用这个动作挑衅?!
接着,莫锦瑟那只抚过腹部的手缓缓抬起,动作轻盈优雅,如同抚过琴弦。然后,那纤纤玉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轻轻地落在了自己佩戴的、用来固定面纱的那枚极其古朴温润、不显山不露水、却隐隐透出岁月光泽的羊脂玉压鬓簪上。指尖缓缓摩挲着玉簪温润的质地,眼神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和……珍视。这枚玉簪,是宋麟与她定情时亲手所赠。宋麟曾说,此玉色如君子心,温润澄澈,永不改色。她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她的归属,她的珍宝,是她身后那两个忠心耿耿、只需她一个眼神便能平息惊涛骇浪的护卫?是她那不惜冒犯官家小姐也要悍然出手维护她的忠仆?还是她腹中那神圣的骨血?不。她抚过玉簪的指尖,和望向杨清婉王明惠那更加清晰的、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玩味目光,已然在说:真正值得她珍视的人,会让这些蝼蚁般的言语,连一丝尘埃都沾染不上!她的夫君,不是杨清婉口中那贪恋皮肉的薄情郎!而她莫锦瑟,也从不是她们臆想中那以色侍人的卑贱外室!但这真相,她此刻偏不说破。就由着她们闹,由着她们跳!将这出“外室”的荒诞闹剧,演到她们自己都下不来台为止!这无声的、带着至高无上的傲慢与戏谑的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地刺激着杨清婉和王明惠!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