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鳅罢了。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不必忧心我回来晚些,你用过晚膳便早些安歇。”
莫锦瑟仰起脸,月光照在她微蹙的眉心和清澈的眼底,那其中满是对他的担忧与提醒。无需言语,宋麟已读懂:那老狐狸阴险狡诈,务必万事小心。他心尖柔软得如同被羽毛拂过,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珍重而坚定的吻:“嗯,我懂。都记着了。”看着她在怀抱中逐渐舒展的眉头,感受着她重新放松下来、依赖地依偎在自己心口的温度,宋麟心中那份失而复得的圆满几乎要满溢出来。烛光跳跃,映照着她脸颊柔和的光泽,曾经那个被痛苦冰封的躯壳仿佛在这短短时日里焕发了生机,灵魂深处的光芒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回归。他相信,属于他的锦瑟,终将彻底归来。
而此刻,在陈家府邸深处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幽深书房内,气氛却截然相反。陈瑄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握着儿子陈佐送来的最新密报——关于清漪院那个身怀六甲、身份成谜、且确定是个哑巴的神秘女子的详尽消息。浑浊的老眼在烛火下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精光,如同秃鹫盯上了垂死的猎物。“哑巴……美人……”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好啊……真真是天助我等!一个连话都说不出的哑巴孕妇……宋麟啊宋麟,老夫倒要看看,明天这场‘万寿无疆’的喜宴,你这只‘金丝雀’,如何护住你这脆弱无声的‘金丝雀菀’!”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如同毒蛇般的阴鸷笑容。窗外更深露重,洛阳城醉人的夜色下,一场针对宋麟与莫锦瑟的致命风暴,已在无声中悄然酝酿成型。皎洁的月华遍洒人间,却照不进这被权欲与杀念填充的贪婪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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