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沈清砚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穿灵魂的野兽,爆发出一声惨烈到不似人声的嘶嚎!莫锦瑟的话,字字如刮骨钢刀,句句似噬心毒虫!将她最肮脏、最卑微、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最阴暗角落彻底撕裂、曝晒、再狠狠踏碎!这远比死亡更可怕的精神凌迟,将她赖以维系最后一点尊严的遮羞布焚烧殆尽!“我杀了你这下贱毒妇——!!”彻底的疯狂淹没了沈清砚!她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莫锦瑟那张近在咫尺、令她恨入骨髓的脸!理智、恐惧、后果……一切皆化为乌有!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毁灭她!
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疯子,沈清砚以惊人的速度和蛮力,猛地弯腰抄起地上那根先前被侍卫遗落的、沉重坚硬、散发着桐油刺鼻气味的狰狞木杖!那沉重的实木在她仇恨的催动下似乎变得轻若无物!她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用尽平生力气,将木杖高高抡起,挟着要将莫锦瑟砸成肉泥的滔天恨意,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张令她嫉妒到发狂的脸狠狠砸去!风声凄厉!
祠堂内尖叫声乍起!一片混乱!
然而——那裹挟着绝望与疯狂、足以将莫锦瑟头骨砸碎的致命一击,仅仅在半空划出一道呜咽的弧线——一道玄黑如墨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带着刺骨冰寒的杀意与毁灭性的力量,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骤然切入两人之间!
时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喉咙,瞬间静止!
“咔嚓——!!!”一声足以令人牙齿发酸、肝胆俱颤的恐怖爆响,毫无征兆地炸裂在众人耳膜!
不是木杖砸中皮肉的闷响!而是那根呼啸着、携着万钧之力砸下的沉重凶器,竟被一只突兀横亘在半空中、戴着精制玄色鲛皮手套的巨手——硬生生捏爆!结实如铁的桐油木杖,如同遭遇了无形巨力的碾压,竟在那只铁掌中寸寸爆裂!坚硬的木屑、断裂的碎片如同被炸开的烟花,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激射崩飞!碎裂的巨响在死寂的祠堂内反复震荡回响!
尘埃弥漫,木屑簌簌落下。宋麟那挺拔如山岳、气势如渊岳的高大身影,如同最坚不可摧的屏障,将莫锦瑟整个纤细的身躯完全笼罩在自己羽翼之下。他背对着沈清砚,全身紧绷,玄色的王袍之下,是贲张欲裂的肌肉线条,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怒火与足以焚毁天地的暴戾!那冰冷如实质的杀机,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整个祠堂的空间!
沈清砚还保持着双臂高举、空握着断裂木柄的疯狂攻击姿势。那张原本因暴怒而充血的脸庞,在对上宋麟缓缓转过来的侧脸时——如同被瞬间抽取了所有血液!惨白!灰败!死寂!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深邃的眼窝中,那双惯常温柔缱绻的桃花眼,此刻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只剩下最深沉的、比万载玄冰更冰冷的……漠然。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在俯视泥沼中一只污秽不堪、垂死挣扎的蛆虫。连一丝愤怒的波动都吝于施舍,只有彻底的无视和……彻底的毁灭。那眼神,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瞬间洞穿沈清砚所有疯狂构筑的妄念!
“当啷——”手中那断裂的、仅剩不到尺长的木柄,再也握持不住,无力地滑脱,重重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一刻,足以冻结地狱的滔天杀意如潮水般瞬间退却。宋麟猛地转过身,双手极其小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怀中的人儿紧紧拥住。他低下头,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所有飞溅的碎屑和可能的视线侵扰。那双前一秒还宛如魔神屠戮的眼睛,在转瞬间化为绕指柔般的暖流春水。
“锦瑟!”他的声音低沉急促,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慌和后怕,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急切的担忧,“吓到了没?那疯妇有没有伤到你?有没有碰到背上的伤?快让我看看……”他旁若无人地仔细检查着她的肩背,手指轻柔地拂过她散落的鬓发,那专注的神情、心疼的眼神,仿佛世间只剩下他臂弯中的珍宝,周遭的一切喧嚣污秽、包括刚刚还杀意凛然的沈清砚,皆化为无形背景。
莫锦瑟顺势将脸颊轻轻贴在宋麟温暖坚实的胸膛上,温顺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和委屈,如同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兽:“夫君……你怎么才来……还好你回来了……我真的好怕……”她将身体往他怀里更紧地依偎进去,汲取着他灼热的体温和安全感。
然而,就在宋麟因为心疼而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安抚她,低头欲仔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