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只觉得浑身疲惫至极,不仅仅是身体的疲累,更是精神上面对如此算计和人心的深深厌倦。她拉着碧城的手,毫不犹豫地从皇甫洵让开的位置侧身而过,步履依旧尽力维持着平稳,但只有碧城能感觉到,那手心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
“道不同,不相为谋。永绥王殿下,好自为之。”冰冷的话语如同碎冰砸在地上,再无一丝回旋余地。她决绝地迈步离开,将皇甫洵和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恶意甩在身后阴冷的宫墙阴影里。
皇甫洵站在原地,晨光映照着他铁青的侧脸和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那双眼中的阴鸷如同实质的寒冰,死死锁住莫锦瑟决然离去的背影,那挺直的背脊,即使在疲惫下微不可察地流露一丝虚软,却依旧带着将军府独有的、令人憎恶的孤高与不屈,直至那紫色的朝服身影消失在宫道拐角处华丽的雕花门洞之后。
周围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剑拔弩张的硝烟和皇甫洵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莫锦瑟步伐未停,甚至更快了些,几乎是要逃离这令人作呕的氛围。她任由碧城稳稳扶着,指尖依旧冰冷,那缕萦绕在心头的、属于池皇后身上沾染的、公孙漱玉特有的冷冽梅香,混合着方才皇甫洵恶意十足的威胁,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着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