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闷响!
她被重重掼在地上!一名侍卫粗暴地按着她的肩膀吼叫:“跪下!”仓促间,她未及收回的手掌下意识撑住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恰恰是那几根刚刚结痂、骨痛入髓的手指!
“啊——!”一声短促尖锐、如同被利刃贯穿心口的痛嘶!猝然撕裂了死寂的大堂!她的身体猛地弓紧成痛苦的弯弧,浑身剧颤!冷汗如瀑滚落!
“小五——!”莫元昭心胆俱裂,轰然起身!眼底瞬间布满血红蛛网!宋麟深青袍袖下的手骤然紧握!桃花眼底的冰封瞬间炸裂开汹涌怒涛!那侍卫被他噬人目光一刺,顿时如坠冰窟,骇然低头!
明怀霄脸上却划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如同品尝到美味珍馐。他死死盯住地上痛楚蜷缩的身影:“莫锦瑟!本王最后问你!你私闯太后寝宫!究竟所为何事?太后与你到底谈了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她急促痛苦的喘息与死一般的沉默。莫锦瑟的头无力地垂着,长发散落遮住侧脸,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背透露出她在强忍何种非人的剧痛。她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明怀霄要的,从来不是答案,而是施暴的理由!
果不其然!“冥顽不灵!给脸不要脸!”明怀霄狞笑着,毒蛇般的目光射向那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既如此——杖——!!!”
呼——!板子带着破空的厉啸落下!毫不留情!没有丝毫审讯过程的余地!
“嘭!”“嘭!”“嘭!”“……”
沉重的击打声如同密集的战鼓在死寂的大堂擂动!板板到肉!落在莫锦瑟那单薄、旧伤未愈的背上!衣料碎片混合着撕裂的皮肉被瞬间撞飞!新血混着旧痂爆开刺目的红花!她如同狂风骤雨中即将支离破碎的一叶扁舟!身体在每一次重击下无助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但她死死咬着牙!连一点微弱的痛吟都不曾泄露!只有口中涌出的鲜血沿着苍白的下巴不断滴落在金砖上,汇成一滩迅速扩散的暗红!
皇甫洵死死按着惊堂木,脸色已由青转灰!明怀霄根本不理会他才是主审!这俨然已是越权夺柄的逼宫!就在他脑中一片混乱,想要强制制止这肆无忌惮的暴行时——
“报——!”一个刑部吏员急冲冲闯入,打破了血腥凝滞!“启禀大人!有东华门外轮值羽林卫供述!七日前太后召见当晚!曾亲眼目睹!莫家六小姐莫时雨……紧随莫锦瑟之后……进入上阳宫方向!!”
死寂!绝对的死寂!如同无形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明怀霄眼中猝然爆射出一道阴毒的狂喜!如同饿狼终于嗅到了血腥!他猛地甩开正欣赏“杖刑”的目光,直指大堂中央血泊中的身影:“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非一人所为!这弑杀太后的血案,你们将军府早有预谋!莫锦瑟主谋!莫时雨便是你的……同伙!帮凶!还不从实招来!!!”
“哗啦——!”一盆冰水混杂着尚未融化的粗砺盐块,带着明怀霄的狞笑,被狱卒兜头泼向莫锦瑟!
“呃啊——!”蚀骨钻心的剧痛骤然引爆!盐水如同亿万钢针狠狠扎进她背上所有绽开的皮肉深处!火烧火燎的灼痛瞬间吞噬了所有感官!莫锦瑟身体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般猛地弹起!又重重摔落!喉咙里压抑许久的血沫与闷哼再也压制不住!如同濒死的悲鸣!
“大姐——!”凄厉的少女尖叫划破大堂!一个身穿鹅黄衫子的纤弱身影踉跄着闯入!正是被“传唤”而至的莫时雨!她本是满面惊惶恐惧,但一眼看到地上那血人般的身影——“大姐!大姐你怎么样?!!”她如同疯了一般挣脱吏员,扑倒在莫锦瑟身旁!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砸落,想碰却又不敢触碰那遍体鳞伤、浸透血水盐霜的身体!
明怀霄毒目一转,狞笑出声:“莫六小姐!你来得正好!说!你大姐莫锦瑟那晚去上阳宫究竟意欲何为?你一路随行!到底帮了她什么?!是不是也参与了加害太后的滔天罪行?!!”
巨大的威压如同山峦倾覆!莫时雨哪见过这等阵仗?看着大姐惨状,听着临渊王字字诛心的咆哮,只觉灵魂都被恐惧攫住,浑身抖若筛糠,泪水模糊视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莫锦瑟在剧痛的颤抖中艰难地抬起左手,冰冷沾血的手指极其极其微弱地……勾住了莫时雨剧烈颤抖的手腕!
那冰冷的触感和指尖传达过来的微弱力量,如同最后一道定海的锚!莫时雨身体猛地一震!盈满泪水的双眼猝然看向大姐!即使模糊一片,她也能感受到那层微弱却绝不容忽视的……镇定与力量!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