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气’又该不该……反噬在让乐阳计划彻底破产的那个人…身上?!”
……嘶!明怀霄只觉得一股寒气自尾椎骨逆冲而上!牙齿下意识地磕碰了一下!那朱雀台的一箭之仇……他也有份!竟是……如此?!
“莫元昭那日……”公孙漱玉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丧钟敲响,不给他丝毫喘息!“为何……突然在朝堂上!对林文瑞发难?林文瑞那点腌臢…早已非一朝一夕的秘密!是莫元昭……心血来潮?!还是……”公孙漱玉的目光死死锁住明怀霄剧烈收缩的瞳孔!“因为……百花宴上!林文瑞……那位……不知深浅的爱女……林嫣儿当众……惹了——莫锦瑟——!!!”
嗡——!!!如同天雷炸顶!明怀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难以控制地向后一晃!那只支撑着书案的手猛地蜷缩,竟将坚硬的紫檀木桌面硬生生抠下几道带着木屑的深深指痕!林文瑞!竟是……这般起因?!莫元昭那条桀骜的鬣狗……竟是为了妹妹受辱才咬人?!!
“还有……”公孙漱玉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步步紧逼!“长乐公主选夫,严罗之子……严湛…身藏毒针!意图暗害莫家兄弟…结果如何?!不过是被一个……‘偶然擦身’的婢女,就丢了那要命的针!!”
她唇边弧度冰冷依旧:“那婢女……正是莫锦瑟贴身的人,随后莫云从佯装败退,莫叔白铁拳如锤,将那严湛…彻底打回原形——!!!”
公孙漱玉微微俯身,声音如同耳语:“王爷…让一个有野心的哥哥在关键时刻示弱……让那个鲁莽却最善拳脚的兄弟去完成最后一击,这份临阵调度的……默契!精准!狠厉!当真是一个……‘草包’…能布局指挥出来的吗?!!”
咔嚓——!明怀霄仿佛听到了自己信念彻底崩塌的声响!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上林苑……”公孙漱玉最后的致命一击!“秋场围猎!太后亲自召见,屏!退!左!右!连奴婢……亦不得闻其声——!!!这般绝密!这般恩遇!王爷您猜猜…她们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交易——?!!!
“而后……莫锦瑟为妹出头!剑指周菱歌!血染皇庭!当场!砸碎了太后御赐琉璃宝药!!对着至高皇权…掷下那句——倒要看看皇权几何——!!!那般惨烈!那般决绝!那般无所畏惧!您觉得…哪个草包……能有那身……以血肉做笔!刻下血字战书的……气魄——?!!”
明怀霄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每一个字都如同万钧铁锤砸在他的心神之上!砸得他五脏移位!耳鼓嗡鸣!那日大殿上那触目惊心的血印与那少女浴血持剑的侧影猛地撞入脑海!带血的真实感让他指尖都开始颤抖!
“事后……”公孙漱玉的声音陡然放得极低,如同深渊回响:“太后…非但未曾降下雷霆之怒,反倒…命奴婢亲手取出……深锁在太医院秘阁最深处!那朵百年难求一朵!整个大晟……唯一一株‘焚心雪魄莲’——!!送至……莫府!为她……续命——!!!”
轰——!!!明怀霄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紧、捏碎!一股尖锐如同毒蛇撕咬般的剧痛、不甘、怨恨!如同熔岩瞬间在血脉中轰然爆发!焚烧着他的理智!
焚心雪魄莲——!!!那救命的圣药!!当年……他那个才华横溢!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长子!就是在鬼门关前!拼命挣扎!苦苦哀嚎!向太后!哀求此药!“却只得来一句……”“‘此莲非尔等可用!’……”
冰冷!无情!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子……在那蚀骨焚心的痛楚中!生生熬尽了最后一滴血!化为冰冷的尸骸!!!
而如今!一个敢当众打碎御赐之物!公然践踏皇权的……臣女!她凭什么——??!!!
巨大的不平衡、滔天的怨毒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那支撑在书案上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断裂处鲜血渗出都未曾察觉!全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起来!
公孙漱玉仿佛未曾看见他那濒临崩溃的痛苦与恨意,继续在她淌血的心口上撒盐:“王爷…更忘了么?奴婢奉旨送药…带去的…还有太后的亲口问话——‘青雀之约’…可还作数——否?!?!?!”
青雀——之约——?!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淬毒的冰刀!狠狠捅穿了明怀霄所有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射出血红的光芒!“青雀?!!!”声音因巨大的惊骇与难以置信而嘶哑变调!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是……‘绿萼山庄’?!!”“还是……那神出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