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将她焚尽的炙热!却被他紧箍在她腰后的大掌更加用力地固定!让她无处可逃!
初时的震惊过后,是更汹涌的滔天怒意席卷而来!她开始用尽全力地挣扎!不顾左臂撕裂般的剧痛,不顾被攥紧的手腕传来的尖锐警报!用仅存的力气推搡!捶打!哪怕如同蚍蜉撼树!
但宋麟毫不在意!那点反抗的力量对他不过是燎原烈火下徒劳的挣扎!他箍在她腰肢与脊背上的手臂反而更加收紧!仿佛要将她彻底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他的吻不再如最初那般凶狠掠夺,渐渐化作一种绵长而深入骨髓的、带着无尽安抚与誓死依恋的缠绵!
他如同虔诚的信徒,用滚烫的唇舌轻柔地、一遍遍地描绘着她冰凉唇瓣的轮廓,舔舐着她因激烈反抗甚至绝望哭泣而溢出唇角的咸涩泪水。那动作带着最卑微的乞求与不灭的深情,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渗透着、融解着她冰冷绝望的心防。
时间仿佛停滞。烛火的跳跃都变得缓慢。莫锦瑟那如同濒死小兽般绝望的反抗,在那温柔到令人窒息的缠吻中,渐渐微弱下去。紧绷的身体缓缓柔软,被怒火和绝望覆盖的心防,在那绵长而灼热的触感下,如同冰山遇见了熔岩,一点点崩塌、消融、瓦解……
最终,一声极其微弱、近乎呜咽的呻吟从她喉咙深处逸出。她那僵硬攀附在他背上的手,不再用力抗拒,反而带着某种迟来的贪恋与委屈,更紧地抓住了他肩背微湿的衣料。她的身体不再试图逃离,而是如同倦鸟归林,慢慢地、无力地,靠向他滚烫坚实的胸膛。紧闭的眼睫之下,有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宋麟感受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中的剧痛瞬间化为一片酸软的暖流。他终于缓缓、极其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瓣。
额头抵着额头。滚烫的汗水与温凉的泪水交融滑落。两人的呼吸同样紊乱急促,灼热的气息彼此交融。宋麟捧起她那张布满泪痕、苍白却染上醉人绯色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易碎的稀世琉璃。他的指腹带着微微的薄茧,带着无尽的怜惜,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月光透过窗棂缝隙,恰好落在他那双深邃得如同容纳了整个夜空的眼眸里,那里面此刻没有愤怒,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执着与温柔。
“看见了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穿越了万古洪荒,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莫锦瑟脆弱的心弦之上,“这就是我的‘帮’……不是为婚约……不为怜悯……只为一个人……”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尾冰凉的肌肤,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只为莫锦瑟!”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穿越山海的坚定,如同永恒的誓言:“不论你想做什么……搅乱长安也好,颠覆风云也罢,哪怕你要将这皇权……寸寸拆毁,要踏破凌霄……!”“我宋麟……”他微微俯身,炙热坚定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眼前那片永恒的黑暗,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便是你手中最锋锐的剑!披荆斩棘,斩断所有枷锁!”“——便是你身后最坚固的盾!风雨如晦,护你毫发无伤!”“——更愿为你……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万死!……”“——亦在所不辞——!!!”
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从莫锦瑟空茫的眼眸中汹涌滚落。那强撑了无数日夜的、冰冷坚硬的壁垒、那些层层包裹的算计与疏离、那些要将所有至爱推向安全彼岸的决绝……在这如同燎原烈火般汹涌扑来的誓言与毫无保留的赤诚面前,彻底化作了齑粉!
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破碎哽咽的声音。最终,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无尽委屈、惊惶、与最终找到依靠的崩溃哭嚎,猛地冲破了喉咙——“哇——!!!”
像是迷途在暴风雪中终于看见火光的幼兽。她不顾一切地!将整个颤抖冰凉的身体猛地撞入他滚烫宽厚的怀中!脸庞死死埋进他坚实的胸膛!仿佛要把这十几年来所有深埋的痛苦、恐惧、不甘、绝望……都在这滚烫的心跳声中,化作最汹涌澎湃的眼泪倾泻而出!
泪水瞬间打湿了宋麟胸前的衣襟,那汹涌的凉意却让他感受到了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怀里单薄颤抖的身体如同珍宝般更紧、更稳地拥住!下巴轻轻抵在她柔顺却沾满泪水汗水的发顶。一手坚定地环抱着她纤细却挺直不肯弯曲的腰肢,另一只大掌则带着安抚的力量,一下,又一下,轻缓而沉稳地抚拍着她瘦弱的脊背。
任由她在自己怀中放声哭泣,宣泄着那几乎要将她自己焚毁的巨大悲恸。
他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以最坚实的臂膀和最温暖的怀抱,承接了她所有的眼泪与无助。在这片由他圈出的、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雨血腥的方寸之地。让她……可以做回那个不必再强撑坚强、只需依靠的女儿。让她……知道,她的身后,永远站着一个宋麟。足矣!
窗外残月西沉。院内一片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