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比真本事!”阿史那云娜立刻附和,腰间弯刀“铿”地半出鞘!蒂塔妮娅也优雅地抬起下巴,指尖抚过自己那条镶嵌无数细小宝石的缠金臂钏,声音带着一丝软腻的诱惑:“射箭……刀剑……或许太过粗蛮?不如赌些……更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碧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尺带珠玛依旧沉默,只是捻动菩提珠的节奏快了几分,雪域高原特有的冷冽气息弥漫开。
所有的压力瞬间全数倾轧在莫时雨略显单薄的肩头!四位公主,连同周菱歌那怨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网兜头罩下!
莫时雨下意识地侧头看向姐姐。那双清澈却充满坚韧的杏眼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探询。
就在这风暴中心,一直如同沉默青竹般静立的莫锦瑟,忽然极其轻微地往前挪了半步。她的动作极其自然,像是要掸去裙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宽大柔软的天水碧衣袖在挪动时,状若无意地轻轻触碰到莫时雨紧绷的指尖。
冰冷!但指尖上传递来的力道却异常沉稳、坚定!
如同最明确的指令!
莫锦瑟微微扬起下颚,素纱在鼻翼下投下细小的阴影,露出浅樱色的唇线向上弯起一道极其细微的弧度。她的声音温润如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清晰流淌入莫时雨的耳中:“远客既欲一试大晟女儿风采,时雨,你便陪公主殿下们……玩玩吧。”“莫要……扫了诸位的兴致。”
玩?扫兴?轻描淡写两字!如同无形的重锤!
莫时雨心头那点残留的犹豫与试探瞬间被碾碎!一股激荡的豪情瞬间充盈胸臆!姐姐的信任与支持便是最强的后盾!她猛地攥紧拳头!不再看任何人,只对着挑衅的诸公主,抱拳行了一个简洁却不失英气的军礼,声音如同淬炼过的寒铁,掷地有声:“镇国将军府莫时雨!愿……奉陪到底!”
这铿锵的应战声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长杨宫前短暂的死寂!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位看似娇弱的才女如此干脆利落、锋芒毕露地应承下来!更将矛头精准地引向自身!
“姐姐……”莫时雨转向莫锦瑟。“去吧。”莫锦瑟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素纱下绽开如清莲,“我就在这里……替你看着。”她说完,竟不再理会旁人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向旁边侍立的内监,声音温和清晰:“劳烦公公,为我在那边背风处……设张椅子可好?”
风起!演武场草场高台之上!秋风裹挟着草叶的清凛气息扑面而来,将高台上悬挂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莫时雨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墨兰锦缎束腰劲装,窄袖收腕,乌黑长发束成高高的云髻,仅用一根点翠衔珠小银簪固定,露出纤细有力的脖颈。再无半分世家贵女的娇柔脂粉气,只剩下一股凛冽的、如同新出鞘的薄刃般的锐利英姿!她挺身而立,那瘦削的肩背挺得笔直,迎着猎猎秋风,竟生出几分睥睨众雄的气势!
周菱歌、葛晴岚、阿史那云娜、蒂塔妮娅也已换上骑射服或利落猎装,或娇媚或英飒,将高台围得水泄不通!尺带珠玛依旧裹着她厚重的暗金氅,站在稍远处,目光沉静如水。长杨宫内外的权贵宾客几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挑战吸引,围拢而至!无数道目光如同炽热的灯盏,聚焦在高台之上!
“哐当!”几具覆盖着厚厚草垛的橡木箭靶被金吾卫迅速抬至七十步外!葛晴岚第一个越众而出!火红的裙角如同燃烧的风!她一言不发,直接从身侧回纥侍卫手中抓过一张沉重的漆黑牛角强弓!取箭!搭弦!开弓!“嗡——!”沉郁的弓鸣如同野熊咆哮!“咻——!”一道乌光撕裂空气!“笃!”箭镞带着强劲的力道,深深扎入草靶边缘两环处!虽未正中红心,但也引得回纥使团一片叫好!葛晴蜜脸色微红,鼻翼翕张,显然对成绩并不满意!阿史那云娜冷笑一声,拔出腰侧弯刀鞘中挂着的反曲弓,动作如行云流水,迅疾开弓!“嗖!嗖!嗖!”三箭连珠!成品字形精准钉在草靶红心左侧半寸之处!箭尾兀自嗡鸣!“好箭技!”人群不由发出惊叹!突厥骑射之精绝果然名不虚传!周菱歌娇笑着上前,取过一张轻巧的紫檀木短弓,动作柔美如同抚琴,箭出!却飘飘荡荡,只勉强钉在靶子边缘。蒂塔妮娅抿嘴一笑,并未上前。她的目光更多落在那些贵妇小姐身上的精美首饰上,射箭?她兴趣缺缺。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最后一人——莫时雨!
莫时雨平静上前。她的弓很特别,并非重弓短弓,而是一张通体用紫玉竹精心打磨、看似轻盈如月牙的长弓。弓身流转着温润的乌金光泽,正是莫家兄弟常用的一种偏重灵巧的制式。她伸手拂过冰凉的弓弦,指尖的薄茧传来熟悉的摩擦感。抽箭,搭弦。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丝文雅的书卷气,却流畅精准到每一个微小的弧度!双臂拉开弓弦至满月的瞬间,纤细的身躯绷成一道优美的直线!弓背弯曲的力量感与少女的清丽形成奇异的反差!屏息!空气凝固!唯有风声呼啸!“咻——!”白羽长箭如同被月光裹挟的惊鸿!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啸!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