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举行成亲仪式的前一天,谢绮明的嫁妆送到王家村,总共有五十台嫁妆,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嫁妆,称得上是豪华至极,轰动了全村,这应该能成为王家村今夜的八卦事情。
王远一夜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想起了现代的事情。
二十几年过去,现代的事情他已经差不多了,对于现代的父母以及姐姐,依稀只记得面容,对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在心里面他只能说声对不起。
重生一世,他会照顾好自己的,明天他要娶亲了,组建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娶的好妻子,生下自己的孩子,继承自己的血脉。
教育孩子是个大事情,不知道未来要怎么样对待他们,这样越想越想越清楚,脑海中思绪纷杂,一夜没有睡觉。
次日,被奶奶陈氏叫起来,在媒人的带领下,王远骑着马去县城迎亲,看见了谢绮明的两个弟弟,脸上写着不高兴,眼神全都是对着王远的控诉,就是这个男人娶走了他的姐姐。
经过一番刁难,王远顺利将新娘子接回王家村。
王远以为自己不会紧张,但真的到了这一天,还是会紧张,同手同脚,僵硬的像个木头人一样,只会跟着媒婆的指令走,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心里面无奈的想着,当初嘲笑冯帆的那些话全都应验在了自己的身上。
“送入洞房。”媒人一声高喊,都拥着两位新人进房间,是王远在老家的房间。
王远和谢绮明坐在新的床上面,还带着木头的清香味道。
全福人一边将准备好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铜钱、五谷等东西,撒向婚床、房间的各个角落以及新人身上,一边高声吟唱《撒帐歌》。
“撒帐东,芙蓉帐暖度春宵。撒帐西,鸾凤和鸣百世依。撒帐南,佳偶天成福寿全。撒帐北,夫妻恩爱永相随。”
王远听的是不好意思,尤其还在旁边亲朋好朋友的笑声中,更是羞耻的感觉。
他看向旁边坐着的谢绮明,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都有红印,应该也是很紧张的。
抬起头瞪了旁边那些人一眼,是张定信,高辞憾,秦富贵他们那些人。
一看王远瞪着眼睛看他们,笑的更加厉害了。
“王远,不用害羞,这都是好事。”
“哈哈哈,确实是好事。”秦富贵还朝着王远挤眉弄眼,语言中带有暧昧的含义。
王远心里面无语,这些人可真是无聊。
接下来就是喝交杯酒。
媒人又高喊一声:“新人喝合卺酒哟!”
旁边的人端给王远和谢绮明一杯酒,两人胳膊相缠做出交杯酒的动作,王远想着要喝完,就一口闷了。
嗯,王远还有兴致的细细品尝,这酒度数不高。
王远拿着剪刀各剪下一小缕头发,由全福人将两人的头发用丝线绑在一起,放入一个锦囊中妥善收好。
还有闹洞房的仪式,但是王远觉得这个仪式不是很好,直接就取消了,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之后,媒人说了几句吉祥的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就撵着这些亲朋好友离开了。
房间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都没有说话,王远是紧张外加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着她的盖头很重,低声说道:“额,要不然你先把头上戴的东西摘了吧。”
“好。”谢绮明也是低声说道,声音婉转,王远觉得很好听。
还不等王远伸手将她的帘子掀起来,谢绮明自己伸出手头上的东西掀起来。
动作还挺快,王远尴尬的将手放下来。
猝不及防,两人就这样目光相遇,又默契的同时将眼神错开,头转过去。
王远装作嗓子痒痒,干咳一声:“将你头上的东西拿下来,我看它们很重,压得你的脖子不舒服。”
谢绮明轻轻说道:“好。”她之前只和王远见过三次面,最近的一次距离大概就是那次比武,她大胆地邀请王远比武,也违背了当下女子应该躲在内宅,不见外男的规矩。
好在王远没有将这件事情外传,他们谢家的规矩还算严,这件事情就几个人知道,外面人倒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
两人倒是礼物送的比较勤快,这还是他们第四次见面。
谢绮明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既然已经成为夫妻,那就应该夫妻同为一体,彼此敬重对方,不必有隔阂和羞涩。
谢绮明左右看看,看见有个梳妆台,指了指那个位置,声音清脆:“我去那里拿下来吧,有个铜镜比较方便。”
轮到王远说了一声“好。”
谢绮明提着裙子走了几步,坐在铜镜面前,开始收拾头上的凤冠簪子等东西,可真重呀,戴着这些东西,她的脖子现在非常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