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有神,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与洞察。
“你就是小桂子?”太皇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玉石相击,清冷而又沉稳。
“回太皇太后的话,奴才正是小桂子。”朱镇依旧低着头,恭敬应道。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嗻。”朱镇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神却不敢与太皇太后对视,只是微微垂着眼帘,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
太皇太后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眼神中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起来吧。”
“谢太皇太后。”朱镇连忙磕了个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垂手侍立在一旁。
太皇太后走到罗汉床边坐下,身旁的小宫女立刻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
她接过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朱镇身上。
“哀家听说,你近来在宫里,很是得力啊。”太皇太后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在夸奖还是在敲打。
朱镇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太皇太后谬赞了。奴才愚钝,不过是托了皇上和皇太后洪福,侥幸办成了几件差事,不敢居功。”
“哦?”太皇太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鳌拜那等权倾朝野的奸臣,都被你这奴才给拾掇了,京城票号出了那般大的乱子,也是你几句话便平息了风波。”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你这奴才,本事倒是不小啊。”
朱镇脸上笑容却不变:“太皇太后明鉴,奴才哪有那等通天彻地的本事。”
“擒拿鳌拜,那是皇上圣明烛照,运筹帷幄,奴才不过是奉旨行事,仗着皇上的天威,狐假虎威罢了。”
“至于那票号之事,更是索大人深谋远虑,调度有方,奴才不过是给索大人跑跑腿,打打杂,提了些不成熟的浅见,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他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将功劳尽数推给了康熙和索额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太皇太后闻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暖阁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目光再次落在朱镇身上,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你这奴才,看着倒也机灵。”
“往后好生当差,莫要辜负了皇帝对你的一片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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