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嫌弃地拍了拍被她抓皱的衣袖，顺手在她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朕还没活够呢，哪怕是这天敢收朕，朕也得跟他争上一番死活。”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白璃一愣，耳根瞬间红透，刚想骂人，凌霄已经转过了身。
他看向那片已经被搬空的墓地，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像是一只正在布置陷阱的老狐狸。
“天工。”
凌霄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把那个全息投影装置拿出来。就是公输班上次搞出来的那个‘海市蜃楼’系统，好像叫什么‘如梦令’？”
“老板，那玩意儿还在测试阶段，耗能极大，而且很不稳定……”
“少废话，拿来。”
嗡——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圆球凭空出现，悬浮在墓地中央那座巨大的深坑上方。
凌霄双手结印，指尖金光流转。
那是他刚刚掠夺来的“守夜人法则”，混合着一丝微弱却纯粹的“创世气息”。
“这帮律者不是喜欢看戏吗？”
凌霄将这股足以乱真的气息注入金属圆球，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那朕就请他们看一场大戏。”
嗡——
圆球启动，光影扭曲。
原本空荡荡的深坑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幅逼真到连微尘都在浮动的画面。
画面中，凌霄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浑身被金色的神火包裹。
而在他面前，那个被封印在光茧里的“零”，正在痛苦地挣扎、哀嚎，似乎正在进行最后的反扑。
两人之间的法则对抗激烈到了极点，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在隐隐崩塌。
这画面太真实了。
甚至连那股法则波动，那股炼化异物时的排斥感，都被完美模拟了出来。除非是那种真正超脱了维度的存在亲自降临，否则隔着亿万虚空窥视，绝对看不出真假。
“你这是……”
白璃看着那个假凌霄，又看看旁边正一脸坏笑、嗑着丹药的真凌霄，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这人……太阴了。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这叫战略欺骗，懂不懂兵法？”
凌霄拍了拍手，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那帮律者以为朕在闭关消化战果，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守在外面，等着朕最虚弱的时候捡漏。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只是个影子，朕早就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而且……光骗人可不够，得给点彩头。”
他还没说完，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几十面黑色的小旗子，随手往虚空中一抛。
这些旗子迎风便涨，化作几十道流光，精准地插在墓地周围的各个虚空节点上，隐入虚空不见。
“这又是？”白璃感觉到了危险，哪怕只是看一眼那些旗子消失的方向，她都觉得心惊肉跳。
“九天十地绝灭大阵。”
凌霄轻描淡写地报出一个名字，就像是在说早饭吃了什么，“不过是公输班那疯子的‘改良版’。朕往里面加了点料——三千枚浓缩的雷炎爆弹，外加一滴朕的精血做引子。”
他在阵眼中滴入了一滴金色的精血。
轰！
大阵彻底隐没。整片墓地看似没有任何变化，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稍微一点火星就能把天都炸个窟窿。
“这阵法设定成了触发式。”
凌霄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很灿烂，像是刚去拜访过邻居家太太的好好先生，“只要有外来力量试图强行闯入，或者攻击那个假象……这方圆万里的空间就会瞬间坍塌。”
“顺便还会引爆这地下埋藏了亿万年的死气，形成连锁反应。”
“到时候，不管是谁来，都得给朕脱层皮。如果是投影，那就顺着网线把他们本体也给震个脑震荡。”
白璃看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改良版”。
这分明就是个断子绝孙的绝户计！
要是真有律者傻乎乎地闯进来，那画面……
简直不敢想。
“走吧。”
做完这一切，凌霄心情大好。
他大手一挥，一艘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液体金属的小型飞梭从系统空间里滑了出来。
这飞梭不大，只能容纳三四个人，但上面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密密麻麻的隐匿符文在暗处流转。
这是天工之灵的最新力作——“幽灵”号穿梭机。
速度快，动静小，最关键的是隐身性能极强，连神念扫描都能屏蔽，号称跑路神器。
“上车。”
凌霄率先钻进驾驶舱，冲着白璃吹了声口哨，“美女，带你去兜风，顺便炸个鱼。”
白璃看了一眼那艘虽然看起来有点简陋、但质感十足的小飞船，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布置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