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宝物，随手拿起一把流光溢彩的长剑，用力一折。
咔嚓。
号称削铁如泥的神兵直接断成两截。
“这就是所谓的帝兵？垃圾。”
他把断剑扔回堆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钱多多。
“这就是你搞出来的‘方舟船票’？”
钱多多擦了擦汗，嘿嘿一笑。
“陛下，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
“这帮老东西把好东西藏着掖着，不给他们点危机感，他们是不会吐出来的。”
“而且这名头好听啊，‘共赴彼岸’，多浪漫。”
凌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当然不介意钱多多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手段。
只要能把资源集中起来，别说是骗，就是抢，他也干得出来。
“这些破烂虽然大多没用，但其中蕴含的法则材料倒是可以提炼出来，用来加固大阵的阵眼。”
凌霄指了指那堆宝物，“让天工去处理。”
“是。”
钱多多松了口气，紧接着，他神色一正，从怀里掏出那卷羊皮纸。
“陛下，这个您得看看。”
“这是我在陈家那个老头手里收上来的。”
凌霄接过羊皮纸，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微微收缩。
这是一幅地形图。
画的是“归墟之渊”的内部结构。
而在那些复杂的通道深处，有一行极其潦草的小字，依稀能辨认出是祖父的笔迹。
【此处壁垒最厚，达三千丈，乃天地之极壁。】
【吾以此地为基，建守夜人总部，意在守护最后之防线。】
凌霄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原来如此。”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指着那行字，对钱多多说道。
“你看懂了吗？”
钱多多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壁垒最厚……那不是好事吗？说明那里最难被攻破啊。”
“没错。”
凌霄将羊皮纸扔在桌上。
“所以那帮守夜人，才会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那里。”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守护什么防线。”
“他们是因为那里是整个世界壁垒最厚的地方，是外敌最难打进来的地方，所以才把狗窝安在那儿！”
“打着守护世界的旗号，实际上是给自己找了个避难所。”
凌霄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真是……令人作呕的聪明。”
这卷手记，彻底撕开了守夜人那层遮羞布。
什么为了大义，什么清除异端。
说白了，就是一群怕死的懦夫，占据了最好的防空洞，然后把所有试图打开门出去反击的人，全部干掉。
只要没人开门，他们就能一直躲在那个厚厚的壳子里，苟延残喘。
“陛下，那我们……”
“不急。”
凌霄摆了摆手，“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老巢在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看向钱多多。
“这卷手记很有价值。那个陈家，赏。”
“另外……”
凌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
“听说最近黑市上，有人在倒卖军备物资？”
钱多多脸上的肥肉一抖，原本那种市侩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狠辣。
“是有这么几只老鼠。”
“仗着家里有点背景，把手伸到了军需库里。”
“原本只是一批用来加固城墙的玄铁，被他们偷偷运出去，高价卖给了那些想要打造私堡的世家。”
凌霄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钱多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的钱，就是陛下的钱。”
“偷我的钱，就是偷陛下的命。”
“我已经给他们发了帖子，邀请他们今晚去万宝楼参加一场‘内部拍卖会’。”
“说是有一批特供的保命丹药要出手。”
凌霄点了点头。
“那就去办吧。”
“杀干净点。”
……
当晚。
万宝楼顶层。
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七八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和几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正聚在一起，满脸红光地讨论着最近的收益。
“这次真是赚翻了！”
“那帮傻子，一块玄铁我卖他们十倍价钱，他们还得对我感恩戴德！”
“还是钱会长的路子野啊，这战乱财发得，啧啧。”
就在他们聊得正欢的时候，大门轰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