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神魂深处。
那条曾被无尘界规则压制到若有若无的灵魂链接，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与坚固。
就像一根从鸿蒙诸天界延伸而来的锚索，牢牢地钉在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主人！链接恢复稳定！】
【此地规则对我们的削弱与隔离……已完全失效！】
天工之灵意念清晰地传递过来。
【主人，您做了什么？根据模型反向推演，您似乎……似乎夺取了此界一部分规则的权限？！】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场豪赌，第一阶段的胜利果实已经到手。
他从那几乎无解的死局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生路。
至于那即将枯竭的鸿蒙诸天界……
凌霄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大殿中那数之不尽的法则之书。
既然他能掠夺“火焰”的定义，掠夺“隔离”的规则。
那么“生命”、“创造”、“修复”……这些定义，是否也能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看到凌霄那毫不掩饰，如同饿狼巡视领地般的目光，护书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活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恐惧是什么滋味。
但今天，他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所谓的“求知者”。
他是一个闯入神圣殿堂，然后再将所有藏品都打包带走的强盗！
一个究极悍匪！
恐惧，压倒了惊骇。
护书人那颤抖的身体，忽然停了下来。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一个疯狂的念头压过了恐惧：旧秩序的崩坏和腐朽，而这个外来者所走的“掠夺”之道，虽然是所有秩序的公敌，但它同样也代表着一股极致的力量！
一股足以颠覆此界现有格局的足够霸道的力量！
这将有可能是一场足以颠覆世界的风暴！
而他，作为第一个见证者，是选择被这股洪流碾碎，还是押上自己的未来……成为风暴的一部分，赌一个从龙之功？！
答案，不言而喻。
噗通。
护书人松开了手中的扫帚，对着凌霄，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双膝跪地，深深叩首。
这个举动让凌霄都有些意外。
“作者大人。”
护书人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夹杂着一丝赌徒般的狂热，“老朽，为之前的无礼，向您致歉。”
“作者？”凌霄玩味地重复着这个称呼。
“是的，作者大人。”
护书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解释起来，将此作为自己献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任何一个能成功在《无字天书》上，烙印下属于自己‘定义’的存在，都将被此方世界承认为一位‘作者’。您写下的第一个字，便是您在这方世界，所开启的独立‘篇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但，作者大人，您需要知道……故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写的。”
护书人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殿堂之外，那片被凡俗烟火气笼罩的城池。
“在这片看似平凡的世界里，还存在着……许多许多其他的‘作者’。”
“他们也曾和您一样，站在这里写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字。”
他的话，为凌霄揭开了一个全新世界的残酷真相。
“一位作者，他写下了‘秩序’，于是，他管辖的城邦便律法森严，万物井然。”
“而另一位作者，他或许就写下了‘混乱’，在他的地盘，杀戮与背叛，便是每日上演的常态。”
“有人定义了‘守护’，便会倾尽所有，庇护一方生灵。也有人定义了‘毁灭’，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护书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这个世界，就是所有作者‘篇章’交锋的战场！”
“而您……”护书人看向凌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忌惮，“您的‘掠夺’之道，其本质便是侵占，是将别人的篇章，强行变成您的战利品。”
“它几乎与所有现存的法则，都存在着根本性的冲突！您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就是天敌！”
凌霄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底却是一片了然。
原来如此。
这所谓的“言律”修行，本质上，还是一场博弈。
一场作者之间的，神仙战争。
“如何变强？”凌霄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于您而言，唯有撕碎，吞噬，掠夺！”
护书人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那丝隐藏的狂热愈发明显，“击败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