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活了太久，背负了太多，被所谓的“使命”和“传承”束缚住了思想的悲哀。
一旦这个“使命”的根基，被证明是一个谎言，那他所建立起来的一切，都会随之崩塌。
“笑话？”
凌霄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如同晨钟暮鼓，将凌天从失神的边缘拉了回来。
“父皇，你错了。”
“这，不是笑话。”
凌天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只见凌霄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迷茫和颓丧。
有的，只是那种一如既往掌控一切的自信和霸道。
“不管是病毒，还是牲畜。”
“不管是杀毒软件，还是牧羊犬。”
“不管是反抗，还是被圈养。”
凌霄缓缓地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帝皇威压笼罩了整个大殿。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
“重要的是，我，凌霄，现在是这不朽神朝的帝皇！”
“重要的是，我们要破开所有对我们的束缚，消灭一切对我们的威胁。”
他一步步地，从帝座上走下，来到了凌天的面前。
“即使是死！即使一切都是徒劳！我们也绝不做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夫！”
凌霄双眼注视着自己的父皇，他明白一个人信仰崩塌的感受，可他更是要让自己的父皇、父亲重新树立信心。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对抗那些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他需要聚拢一切的力量，何况是自己父亲这样的顶级战力。
“以前的计划，太被动了。”
“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不靠谱的‘后门程序’上，寄托在用我的命，去换取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上。”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的方案！”
凌霄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击在凌天和守阁人的心上。
“从今天起，这个计划，作废！”
凌天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昂扬斗志和无边霸气的儿子，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叫做“希望”的光芒所取代。
是啊。
他怎么忘了。
现在的神朝，已经不是他说了算了。
眼前这个小子，才是新的帝皇！
而这个小子，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按常理出牌的人！
“霄儿，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凌天问道，语气中，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
“如何？”
凌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很简单！”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管他什么牧场主，还是牧羊人！”
“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变强！”
“把整个不朽神朝，把整个鸿蒙诸天界打造成一艘无坚不摧的战争堡垒！”
“我们对敌人知之甚少，变强的同时更要尽可能搜集情报。”
“可我们不朽神朝对抗他们这么多纪元，我们算得上最了解他们的人了，所以搜集情报这条路不会有太多收获了。”
凌霄捏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向二人絮絮叨叨的说着。
“所以，剩下的就只能是凝聚整个鸿蒙诸天界，等他们出现……”
“等到他们要来收获的时候，我倒要看看，我们是否有实力和他们碰一下！”
“看看，我们和他们，谁是石头，谁是卵！”
凌霄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火。
“父皇，守阁人，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
“朕的江山，朕的子民，朕的命！”
“都必须，由朕自己，说了算！”
“谁想动，朕就先要了他的命！”
“就是死，也不能让对方活得痛快！”
这番话，充满了狂傲，充满了无法无天的霸道。
但却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凌天和守阁人的心中。
他们看着凌霄，仿佛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足以照亮整个黑暗宇宙的，煌煌大日！
“好！”
凌天重重地点头，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霄儿，你说得对！”
“从今天起，朕，就是你手下的一员将军一个兵卒！你想怎么干，我全力支持！”
守阁人也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天机阁，愿为陛下的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
凌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重新走上帝座。
那张宽大的帝座，仿佛就是为他